墨哥!這水銀會寫字!胖子指著池邊石欄。水銀液正順著縫隙遊走,拚出亥時三刻,開棺驗骨。陳玄墨的銅煙鬥突然震動,鬥柄指向池心——那裡浮著口紅漆棺材,棺蓋上用金漆寫著陳玄墨之柩。
林九叔的狂笑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來:開棺啊!看看你的真身!陳玄墨抄起青銅板砸向聲源,板麵嵌入古榕樹乾的瞬間,樹皮剝落露出玻璃觀察窗——窗內泡著二十七具不同年齡的,最新那具穿著97式警服。
胖子掄起棺材蓋當盾牌:這特麼是人體展覽啊!棺蓋掀開的刹那,腥風撲麵。陳玄墨看見棺內屍身穿著明代飛魚服,腐爛的手掌緊握著半塊青銅羅盤,盤麵裂紋與他手中殘鏡完美契合。
水銀突然沸騰如熔岩,在空中凝成香港青馬大橋的微縮模型。陳玄墨的胎記與羅盤同時發光,橋麵浮現血色倒計時:426天23時59分。胖子突然慘叫,他的右臂不知何時爬滿水銀珠,每顆珠子裡都映著澳門賭場的輪盤桌。
彆動!陳玄墨用銅煙鬥燙向水銀珠。青煙騰起時,他看見1997年的自己正在維多利亞港墜海,身後是舉著桃木劍的林九叔。胎記的灼痛突然變成刺骨寒意,銅煙鬥脫手墜入棺中,與屍身手中的羅盤相撞迸出火星。
池底突然塌陷,兩人墜入地下暗河。陳玄墨抓住浮木時,發現水流泛著水銀光澤。胖子指著岩壁尖叫:這特麼是活字印刷!
水銀在鐘乳石上流淌,組成不斷刷新的實驗日誌:【1945年8月15日,實驗體1997號逃脫......】最新一條寫著:【1996年6月30日,陰陽墟通道開啟】。
暗河儘頭突然出現青銅巨門,門環是雙蛇纏繞的羅盤。陳玄墨的胎記突然滲出銀漿,在空中凝成鑰匙形狀。胖子突然捂住耳朵:有日本軍歌!
門縫滲出的黑霧裡,二十七具日軍腐屍踏著正步走來。陳玄墨揮動青銅板劈砍,板麵刻紋突然射出激光般的紅光。腐屍遇光即燃,灰燼中飛出成群的鐵線蟲,每隻蟲身都刻著1997。
墨哥!門要關了!胖子擠進青銅門縫的瞬間,陳玄墨看見暗河倒影中的自己——穿龍袍的身影正將桃木劍刺入林九叔後心。胎記突然爆發的劇痛讓他跌入門內,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水銀凝成的血色大字:陰陽墟啟,七殺當斬。
陳玄墨的後背撞在冰涼的石壁上,胖子手裡攥著的半截蠟燭地炸開火星。陰冷的風裹著腐臭味灌入鼻腔,他摸到牆麵上凹凸的龍鱗紋——每片鱗隙都在滲出青黑色黏液。
這地兒比老家的旱廁還瘮人......胖子剛摸出打火機,火苗突然變成詭異的幽綠色。陳玄墨的胎記猛然抽搐,他看見綠光中浮現二十七具青銅棺槨,棺蓋上的北鬥七星紋正與自己後頸的胎記同步閃爍。
墨哥!你胳膊!胖子突然鬼叫。陳玄墨低頭,發現小臂上的龍鱗紋正在蠕動,青銅色的鱗片刺破皮膚,帶著血珠往外翻。劇痛讓他咬破舌尖,血腥味中混著奇異的檀香味。
林九叔的聲音突然從穹頂傳來:七殺化龍,孽障重生!陳玄墨抬頭看見倒懸的青銅羅盤,盤麵裂紋裡爬出密密麻麻的1997編號鐵線蟲。胖子掄起棺材板拍過去,蟲群卻聚成降頭師的虛影。
小心龍蛻!虛影開口竟是林九叔的聲線。陳玄墨的銅煙鬥突然發燙,煙鍋映出暗河中的場景——自己的倒影正在蛻皮,新生的皮膚下鑽出青銅鱗片。胎記的灼痛突然蔓延到脊椎,他踉蹌著撞向棺槨。
轟隆!
棺蓋掀飛的瞬間,陳玄墨看見裡麵躺著穿飛魚服的自己。腐屍突然睜眼,護心鏡射出鋼針擦著他耳尖飛過,釘在牆麵的龍鱗紋上。胖子抄起燭台捅進屍身口腔,腐臭的黑血噴了他滿臉。
這特麼是自熱火鍋啊!胖子抹了把臉,黑血竟在掌心凝成微型羅盤。陳玄墨的後頸突然爆開血花,一片龍鱗帶著血肉飛入羅盤凹槽。整間墓室劇烈震動,二十七具棺槨同時噴出青煙。
煙霧中浮現南越王墓的壁畫,畫中武士正在活剝龍皮。陳玄墨的龍鱗紋突然倒卷,像被無形的手撕扯皮膚。胖子掄起棺材蓋當盾牌,上麵刻的昭和十六年字樣正滲出血珠。
接住!林九叔的銅錢劍破空而來。陳玄墨握住劍柄的刹那,1983年的記憶如潮水湧來——師父就是用這把劍刺穿了七星燈陣。劍身突然暴漲青光,將撲來的鐵線蟲群燒成灰燼。
胖子突然指著穹頂尖叫:龍!活的!陳玄墨抬頭,看見青銅羅盤裡鑽出半透明龍影,每片龍鱗都映著不同年代的自己。龍爪掃過之處,石壁剝落露出成排玻璃罐——最新那罐泡著穿97警服的陳玄墨。
你才是贗品!罐中屍體突然睜眼,拳頭砸裂玻璃。防腐液澆在龍影上發出滋滋聲,陳玄墨的胎記隨之冒起青煙。胖子抄起燭台紮進屍體眼眶:搶戲份的都得死!
龍影突然發出防空警報般的嘶吼,陳玄墨手中的銅錢劍寸寸斷裂。每塊碎片都映著林九叔的臉——穿日軍軍裝的他正往嬰兒脊椎釘入青銅釘。劇痛讓陳玄墨跪倒在地,龍鱗已經蔓延到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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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哥!接這個!胖子甩來塊青銅板。陳玄墨接住的瞬間,板麵刻紋突然活化,北鬥七星紋路順著手臂爬向胎記。龍影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穹頂開始墜落燃燒的經幡。
快看地麵!胖子跺著腳喊。青磚縫隙滲出銀白色液體,遇血凝成香港地圖。陳玄墨看見自己的倒影在維多利亞港墜海,身後是舉著桃木劍的林九叔。胎記突然爆發刺骨寒意,青銅板脫手嵌入地麵。
整間墓室突然翻轉,兩人跌進暗河。陳玄墨浮出水麵時,看見河底沉著九具青銅棺,棺蓋上的倒計時還剩425天。胖子突然慘叫,他的右腿被鐵線蟲纏住,蟲身刻著澳門賭場的蛇形標誌。
屏住呼吸!陳玄墨拽著他潛入水下。渾濁的河水中,二十七具穿不同年代服飾的腐屍正隨波起舞。最前方那具穿著明代飛魚服,腐爛的手中握著半截青銅鑰匙。
胎記突然與鑰匙產生共鳴,陳玄墨的龍鱗紋在水中發出幽光。腐屍群突然轉向,指甲暴漲刺來。胖子掏出六神花露水亂噴,薄荷味讓屍群瞬間僵直。陳玄墨趁機奪過鑰匙,插入最近的青銅棺。
棺蓋彈開的刹那,暗河變成血紅色。陳玄墨看見1997年的自己正在暴雨中奔跑,身後是燃燒的青馬大橋。林九叔的狂笑從水底傳來:七殺化龍,陰陽倒轉......
血水嗆進鼻腔的刹那,陳玄墨的胎記突然清涼如月。他猛地蹬水浮出河麵,發現暗河穹頂裂開道縫隙,銀白月光瀑布般傾瀉而下。胖子吐著血沫子指向岩壁:這月光...在打字!
光束照在鐘乳石群上,竟在石筍表麵投射出老式傳真機的輪廓。陳玄墨遊近時,胎記突然滲出銀漿,在石麵凝成1983.7.1的數字鍵。他鬼使神差地按下,整片岩壁突然震顫著吐出張泛黃的傳真紙。
墨哥小心!胖子突然拽著他下沉。三支弩箭擦著頭皮射入水中,箭尾綁著的賭場籌碼泛著磷光。陳玄墨展開濕漉漉的傳真紙,1983年的暴雨夜場景在紙麵浮現——古董店地下室,年輕的林九叔正將青銅羅盤碎片按入嬰兒後頸。
月光突然偏移角度,傳真機輪廓變成南越王墓的星圖。胖子扒著岩縫喊:這石頭在發燙!陳玄墨遊近發現,星圖中心嵌著台鏽跡斑斑的軍用傳真機,入紙口還卡著半張澳門賭場宣傳單。
讓月光照這裡!陳玄墨用銅煙鬥撬動機器。當銀輝填滿入紙口的刹那,傳真機突然作響,吐出張1997年6月30日的《香江日報》。頭條新聞配圖裡,青馬大橋在暴雨中崩塌,橋墩位置赫然插著半截桃木劍。
胖子突然慘叫,他的小腿被水底伸出的機械臂鉗住。陳玄墨潛水看去,整條暗河底竟鋪滿日軍實驗日誌的微縮膠片,此刻正順著機械臂的齒輪往胖子肉裡鑽。胎記突然刺痛,他揮動銅煙鬥砸向齒輪,火星四濺中浮現出林九叔穿軍裝操作儀器的殘影。
傳真機突然吐出第二張紙,是鄭和寶船的航海圖。陳玄墨的龍鱗紋遇水發亮,在圖麵勾出條血紅航線,終點標注著南海鮫人墓。暗河水流突然加速,將他們衝進間密室——牆上掛滿發報機,窗口正對滿月。
這月光會動!胖子指著地上遊移的光斑。陳玄墨發現光斑組成摩斯密碼,翻譯過來竟是小心師父。他後背瞬間沁出冷汗,1983年師父臨終前攥著他手寫的也是這四個字。
傳真機再次震動,吐出張泡脹的嬰兒照片。陳玄墨的胎記突然滲出血珠,在照片背麵暈開成香港某醫院的產房編號。胖子突然掄起鏽蝕的電報機:有東西在敲牆!
敲擊聲突然變成《東方紅》旋律,整麵牆應聲翻轉。二十七具穿白大褂的腐屍正在敲擊玻璃罐,每個罐裡都泡著不同年齡的陳玄墨。最新那具突然睜眼,口型與傳真機吐出的新聞播報同步:......1997年7月1日零點,龍脈移位......
月光突然被黑帆遮蔽,降頭師的鬼船倒影在密室內浮現。陳玄墨抓起航海圖按在窗前,月光穿透圖紙在牆麵映出南海群島的投影。胖子抄起消防斧劈向倒影:讓你丫的裝神弄鬼!
斧刃劈中的牆麵突然滲出瀝青,凝成個穿龍袍的人影。陳玄墨的銅煙鬥突然脫手,煙嘴插入人影眉心。記憶碎片洶湧而至——明代自己正將染血的聖旨塞入鮫人屍口,身後站著戴白玉扳指的林九叔。
傳真機發出最後一聲哀鳴,吐出張燒焦的磁帶。陳玄墨放入老式錄音機,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突然變成日語軍歌。密室四壁應聲炸裂,露出後麵成排的玻璃棺——每具棺內都是穿不同戲服的自己,最新那具穿著97式警服,手中攥著陰陽墟的請柬。
墨哥!天花板!胖子的尖叫帶著回音。陳玄墨抬頭看見穹頂化作青銅羅盤,1997年的倒計時正用鐵線蟲拚湊。他甩出銅煙鬥擊中盤心,墜落的鐵線蟲群被月光點燃,在空中燒出沙麵島十三號碼頭的航標。
暗河突然改道,將兩人衝進出海口。陳玄墨攥緊濕透的航海圖,月光在海麵鋪就的銀路上,鄭和寶船的幽靈帆正若隱若現。胖子吐出條小魚罵道:這特麼是直達南海的特快專列?
身後傳來引擎轟鳴,降頭師的鬼船切開月影。陳玄墨的胎記突然與星月共鳴,龍鱗紋化作青色航跡延伸向黑暗深海。最後一張傳真紙從懷中飄出,1997年7月1日的暴雨預警背麵,血色小楷寫著:鮫人泣珠,可斬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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