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胖子甩來半截消防斧。陳玄墨劈開擋路的鏡框,碎玻璃中突然伸出雙泡發的手——正是冷鏈倉庫裡那個血掌印屍體的複製體。機械義眼突然超頻,1997年的記憶如玻璃渣刺入腦海:林九叔的剃刀正抵著小翠咽喉,刀鋒映出翡翠扳指的光澤。
墨哥!這兒!胖子踹開地窖暗門。腐臭的冷風裹著發黴的檔案撲麵而來,陳玄墨的機械義眼自動對焦到某行字跡:七殺宿主陳玄墨,命格嫁接實驗第1997次......
突然響起的日文軍歌讓兩人僵在原地。玻璃墳場的殘鏡突然浮空,拚成巨大的標誌。山本教授的機械殘軀從標誌中心升起,胸腔裡嵌著二十七塊羅盤碎片:時辰到......
山本教授胸腔裡的羅盤碎片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陳玄墨的機械義眼突然開始倒計時——1997天23小時59分。胖子抹了把耳朵淌出的黑血,抄起腳邊的茅台酒瓶就砸:裝神弄鬼的老倭瓜!
酒瓶穿過機械殘軀的虛影,在玻璃牆上炸開無數裂痕。二十七塊鏡麵同時播放起不同時空的畫麵:1982年的考古現場、1997年的暴雨夜、還有此刻渾身血汙的他們。陳玄墨後背的羅盤紋突然凸起,像活蛇般遊走到掌心,把地窖裡的黴斑燒出焦糊味。
放《黃河大合唱》!陳玄墨一腳踹翻老式唱片機。胖子手忙腳亂翻背包,掏出的口琴還粘著上個月的叉燒油:這時候上哪兒找唱片?老子給你整點原創!
尖銳的口琴聲撕破溺水者的哀嚎。胖子腮幫子鼓成蛤蟆,把《義勇軍進行曲》吹得比殺豬還難聽。金蠶蠱的屍體突然集體詐屍,在空中拚成五線譜形狀。陳玄墨的機械義眼自動解析出聲波頻率,抬腳把唱片機殘骸踢向標誌正中央。
玻璃墳場像被錘子擊中的鏡子般爆裂。山本教授的機械音突然卡頓,變成老式電報的嘀嗒聲。胖子趁機把口琴塞進屍堆裡泡發的嘴巴:送你首安魂曲!腐屍的喉管被震得嗡嗡作響,噴出團黑霧凝成摩斯密碼——小心師父。
陳玄墨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胎記突然劇痛,黑血順著褲腳滲進地縫,竟把黴斑腐蝕成逃生路線圖。他拽起還在吹口哨的胖子:彆嘚瑟了!跟著血線走!
兩人在炸裂的玻璃渣裡連滾帶爬。胖子的解放鞋徹底報廢,索性光腳踩在碎玻璃上:老子今天體驗了把刀尖舞者!話音未落,泡發的鬼手突然從鏡框裡鑽出,指甲縫還嵌著冷鏈倉庫的冰碴。
低頭!
陳玄墨掄起半截鐵管橫掃。鬼手在觸到羅盤紋的瞬間碳化,掉落的灰燼裡竟混著澳門賭場的籌碼碎片。胖子眼疾手快撿起來塞褲兜:戰後賠款得收著!
地窖儘頭突然亮起幽綠熒光。二十八具浮屍圍成的圓圈中央,老式唱片機正在自動修複。陳玄墨的機械義眼突然超頻,1997年的記憶碎片像玻璃碴紮進大腦——林九叔燒毀的《撼龍經》殘頁裡,夾著張嬰兒的出生證明。
墨哥!胖子突然鬼叫。他手背的八卦刺青正在滲血,血珠懸浮成箭頭指向某具浮屍。那屍體的西裝口袋裡,半張泛黃的香港地圖正在滲出屍油。
陳玄墨的後背突然撕裂般疼痛。羅盤紋離體飛出,像金箔般貼在腐屍額頭。地圖上的油漬遇熱顯形,維多利亞港的輪廓逐漸清晰,彙豐大廈頂端標著血紅的1997.6.30。
找到開關了!胖子突然撲向浮屍的領帶夾。腐屍的胸腔突然炸開,飛出群帶著屍臭的螢火蟲,蟲群在黴斑天花板拚出日文自爆程序啟動。
地窖開始劇烈震顫。陳玄墨拽著胖子跳進浮屍圈,二十八具屍體突然手拉手浮空,組成人肉防護罩。山本教授的機械殘軀在爆炸中分解,二十七塊羅盤碎片像子彈般射來。
接住老子的祖傳鍋蓋!胖子不知從哪摸出個生鏽的鋁鍋。碎片撞在鍋底迸出火星,燙得他齜牙咧嘴:這特麼是電磁爐成精了?
陳玄墨的機械義眼突然彈出虛擬羅盤。當最後一塊碎片嵌入瞳孔時,整座地窖的黴斑突然活化,像蛞蝓般爬上他們的小腿。胖子抄起泡發的鹹魚當武器:今晚加餐吃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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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拍在黴斑上的瞬間,金蠶蠱的屍體突然集體複活。它們吞吃著蠕動的黴菌,腹部亮起幽藍光芒,在地麵拚出湘西苗寨的星象圖。陳玄墨的胎記突然與星圖共鳴,黑血順著腳踝流成溪流,衝開了暗門鏽死的鎖扣。
陳玄墨薅住胖子後領往外扔。暗門後傳來濃重的福爾馬林味,成排的玻璃罐裡泡著眼球標本。胖子貼在罐壁上直哆嗦:這比涼茶鋪的蛇酒還瘮人......
突然響起的軍歌讓兩人僵在原地。玻璃罐裡的眼球集體轉向,瞳孔中映出林九叔年輕時的模樣——他正把注射器紮進嬰兒的後頸,而那孩子背上赫然是陳玄墨的胎記。
墨哥!胖子突然慘叫。他手背的八卦刺青裂開,黑血凝成小箭射向某個標本櫃。陳玄墨掄起鐵管砸碎玻璃,泛黃的實驗記錄本裡滑出半枚翡翠扳指——和1997年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地窖突然響起刺耳的防空警報。黴斑蛞蝓從門縫湧入,瞬間吞沒了來時的路。陳玄墨把扳指按在機械義眼的凹槽裡,虛擬羅盤突然實體化,指針瘋轉著指向標本室深處的通風口。
爬管道!陳玄墨把胖子推進鐵皮管。生鏽的金屬劃破手肘也顧不上疼,身後追來的黴斑發出黏膩的吞咽聲。胖子邊爬邊嚎:老子終於知道屎殼郎的苦了!
通風管儘頭突然透進月光。陳玄墨踹開鐵絲網的瞬間,胖子像炮彈般滾了出去——他們竟回到了玻璃墳場頂端,腳下是正在崩塌的標誌。山本教授的機械頭顱卡在裂縫裡,電子眼閃爍著最後的倒計時:1997天0小時0分。
給爺死透!胖子飛起一腳。頭顱墜入深淵的刹那,陳玄墨的機械義眼突然過熱死機。最後映入視網膜的,是林九叔站在會展中心頂樓的背影——他手裡握著的,正是那半枚染血的翡翠扳指。
玻璃墳場在身後塌陷成深淵,陳玄墨拽著胖子滾進滿地碎鏡中。月光透過殘破的穹頂斜射下來,二十七塊鏡麵碎片突然懸浮,每片都映著穿潛水服的模糊人影。
這老倭寇還帶分身術?胖子抓起半截鹹魚當盾牌。鏡中人影同時舉起右手,掌心赫然是冷鏈倉庫的血掌印。陳玄墨的機械義眼突然卡進塊碎片,視網膜上閃過澳門賭場的霓虹招牌。
碎鏡開始順時針旋轉,在地麵刮出火星。胖子跳著腳躲避:他娘的跳大繩呢!話音未落,七塊鏡片突然拚接成完整倒影——潛水服左胸繡著葡京酒店的金色ogo,呼吸管正往下滴落蠟狀物。
湘西屍蠟!陳玄墨瞳孔收縮。他後背的羅盤紋突然離體,像烙鐵般壓在那灘蠟油上。滋啦聲中騰起青煙,煙霧裡浮現苗寨吊腳樓的輪廓,屋簷下掛著二十七盞青銅鈴鐺。
倒影中的降頭師突然轉頭。陳玄墨的機械義眼倒計時瘋狂閃爍,1997天的數字竟開始逆流。胖子掄起鹹魚砸向鏡麵:讓你丫的裝監控探頭!
鹹魚在觸到鏡麵的瞬間碳化,碎玻璃裡突然伸出泡發的鬼手。這次指甲縫裡嵌著的不是冰碴,而是澳門賭場的籌碼碎片。陳玄墨用機械義眼掃描,發現每個籌碼背麵都刻著林九叔的指紋。
墨哥!拚圖!胖子突然鬼叫。他手背的八卦刺青正在滲血,血珠懸浮成箭頭指向滿地碎鏡。陳玄墨的後槽牙咬得咯咯響,抓起沾著屍蠟的鏡片就往地上拍。
碎鏡在血泊中自動拚接,漸漸顯出降頭師的真容——那人的脖頸處有道環形疤痕,正是冷鏈倉庫血掌印屍體的特征。當最後一塊鏡片歸位時,整個倒影突然立體化,潛水服領口滑出半枚翡翠扳指。
林九叔的扳指!陳玄墨太陽穴突突直跳。1997年的記憶碎片突然攻擊——暴雨夜的會展中心頂樓,這枚扳指正戴在掐著小翠咽喉的那隻手上。
倒影突然裂開蛛網紋。二十八具浮屍從鏡中爬出,每具都抱著老式收音機。胖子抄起生鏽的消防斧:這特麼是陰間家電大促銷?
收音機同時播放不同年代的軍歌,聲波震得玻璃渣跳起半米高。陳玄墨的機械義眼突然超頻,虛擬羅盤在視網膜上投射出逃生路線——要踩著浮屍懷裡的收音機躍向通風口。
跟著老子的節奏!胖子把斧頭掄成風車,劈開擋路的腐屍。陳玄墨每踏上一台收音機,倒計時就加速一分。當踩到第七台時,1997天的數字突然變成血紅的。
通風口近在咫尺,最後三具浮屍卻抱著超大號收音機堵路。胖子突然扯開潛水服拉鏈,露出貼滿黃符的肚皮:讓你嘗嘗社會主義鐵拳!說著用肚皮頂向收音機。
滋——
黃符與聲波碰撞出電弧,炸飛了浮屍的頭顱。陳玄墨趁機躍入通風管,機械義眼突然掃描到驚人畫麵——某塊碎鏡裡映著林九叔,他正在給降頭師的環形疤痕塗藥膏。
墨哥發什麼呆!胖子在管道裡鬼叫。陳玄墨回神時,整條通風管突然開始融化,鐵皮變成黏稠的屍蠟。湘西苗寨的星象圖在蠟油上浮現,指引他們爬向閃著綠光的出口。
兩人從管道摔進圓形鏡屋時,胖子褲兜裡的籌碼突然發燙。二十七麵銅鏡環繞成圈,每麵都映著不同角度的翡翠扳指。陳玄墨的後背突然撕裂,羅盤紋自動飛向中央的鏡台——那裡擺著半枚染血的扳指。
當兩半扳指合攏的瞬間,所有銅鏡同時播放同一畫麵:1997年暴雨夜,林九叔戴著完整扳指,將青銅羅盤插入會展中心地基。香港的龍脈在雷暴中發出哀鳴,而嬰兒床上的陳玄墨正發出啼哭。
龍脈嫁接......陳玄墨的機械義眼滲出機油。鏡屋突然開始旋轉,銅鏡裡伸出無數泡發的手。胖子用斧頭柄敲擊鏡麵,發現每敲七下就有塊鏡片變透明。!他把斧頭當鼓槌,敲出《男兒當自強》的節奏。當敲到第二十八下時,正對麵的銅鏡突然映出沙麵島十三行碼頭的景象——三艘幽靈船正在卸貨,木箱上印著陰陽墟專用。
陳玄墨拽著胖子撞向那麵銅鏡。玻璃碎裂的刹那,翡翠扳指突然發熱,在兩人手心烙下龍形印記。他們跌進鹹腥的海風裡,身後鏡屋轟然崩塌,二十七塊碎鏡如流星墜入珠江。
澳門賭場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陳玄墨摸到口袋裡突然多出的籌碼——背麵刻著林九叔的手寫體:遊戲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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