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家祠堂,莊嚴肅穆。
淩霄冉推開沉重的木門,她的目光越過那些光鮮的牌位,最終落在最角落一個蒙塵的木質靈牌上——
那是她生母,肖氏的位置。
一個連名字都未能冠以“淩”姓的丫鬟。
這身體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仿佛看到那個溫婉的女子,因家主淩滄海一次酒後失德,後無名無份地生下了她。
從此,嘲諷、白眼、欺淩不斷,而她的父親,淩滄海,因覺此事不光彩,對她們母女不聞不問。
甚至厭惡她,因為有她,隨時提醒他那段不堪的過往。
大長老更是以“勾引主子的賤婢”為由,屢屢發難。
母親在抑鬱與屈辱中含恨而終。死後,靈位也隻能安置在這最陰暗處。
她既然回到這身體,原主心中的執念,自然會成全,定找風水寶地好好安葬。
今日起,她也是她的娘親。
“娘,”淩霄冉輕輕拂去靈牌上的灰塵,聲音堅定。
“那些欺辱過您的人,我半個都不會放過。”
就在這時,祠堂大門被人猛地踹開!
“淩霄冉!你這孽障!給我滾出來!”
大長老淩宗嶽雙眼赤紅,帶著一群族中高手,殺氣騰騰地衝了進來。
淩霄冉淡定轉身,一臉肅色:
“大長老,祠堂重地,如此喧嘩,驚擾了先祖,你擔當得起嗎?”
“先祖?哈哈哈!”淩宗嶽怒極反笑。
“你殺害同族兄妹,手段殘忍,還有臉提先祖?今日老夫就要用你的血,祭奠我遠兒和月兒!”
淩一遠和孫女淩水月慘死,讓他幾乎瘋狂。
“殺害同族?”淩霄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們陷害於我,奪我性命,難道我就該引頸就戮?大長老,你縱容孫輩行此惡事,如今還有臉來興師問罪?”
“一派胡言!證據呢?”淩宗嶽厲聲道。
“證據?”淩霄冉冷笑,“大長老,你確定你想看嗎?”
“狂妄!給我拿下這畜生!”淩宗嶽怒吼,身後高手立刻湧動靈力,準備出手。
“住手!”
一聲冷喝傳來,淩滄海與慕清弦快步走入祠堂。
淩滄海臉色鐵青,他剛聽聞消息,簡直不敢相信。
“淩霄冉!到底怎麼回事?你一五一十說清楚!”
淩滄海目光銳利地盯著一身血汙卻異常平靜的女兒,心中驚疑不定。
現在的淩霄冉變得無比陌生,那眼神中的冷漠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竟讓他感到一絲無形壓力。
慕清弦深邃的目光落在淩霄冉身上,帶著審視。
此女眼神清明,舉止從容,哪有半分癡傻之態?
“家主!你要包庇這個殺人凶手嗎?”既是家主,淩宗嶽也給幾分薄麵。
“家中下人看見她殺害一遠和月兒,鐵證如山!”
淩霄冉心中了然——方才踏出偏房時,那倉皇逃跑的人影,就是這“鐵證”的眼線。
“先容我問幾句!”淩滄海眉頭緊鎖,看向淩霄冉。
“淩霄冉,你當真殺了淩一遠與淩水月?”
“是!”
“為何?他們是你的堂兄妹,你就這麼殘害宗親嗎?”淩滄海冰冷的語氣。
“堂兄妹,他們也配!”淩霄冉譏諷冷笑。
說罷,她猛地扯掉自己的衣袖,手臂上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淩滄海神色一怔。
這些傷疤,觸目驚心,一眼望去,竟無一完好肌膚。這分明都是用鞭子狠狠抽打出來的,血跡累累。
除了這些傷疤,才見她的腳踝上,有著被開水燙過的斑斑痕跡。
看著這些傷痕,連慕清弦也微微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