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鬆崖上,晨霧未散。
淩霄冉抵達時,麵容古板嚴肅的錄事閣錄長老已帶著執法殿弟子在此等候。
“弟子淩霄冉,見過錄長老,師尊。”淩霄冉落地,不卑不亢地行禮。
“嗯。”錄事長老目光如電,在她身上掃過,又看向一旁明顯氣息萎靡的蘊靈古鬆,眉頭緊鎖。
“一遠稟報,你修煉損及神樹,可有此事?”
“絕無此事。”淩霄冉神色坦然,“弟子近日確常來此感悟劍意,但皆是引動自然鬆濤之韻。”
“與古鬆共鳴共修,旨在悟道,從未行那盜取靈氣、損毀根本之舉。倒是陸師兄……”
話剛至此,陸一遠和剛兩名錄事閣弟子也飛身到了。
淩霄冉目光轉向陸一遠,眼神陡然轉冷。
“如此急切定我之罪,甚至能精確說出古鬆靈氣‘流失近半’,而非普通損耗……”
“陸師兄莫非有未卜先知之能?還是說……你對此事早有預料,甚至——親身參與?”
“你血口噴人!”陸一遠臉色一變,急忙對錄事長老道。
“長老明鑒!此女巧言令色,分明是想反咬一口!人證物證俱在,古鬆現狀便是鐵證!”
“人證?”淩霄冉輕笑一聲,目光落在那兩名錄事閣弟子身上。
“兩位師弟,你們‘親眼所見’的靈光是‘被強行吸取’?可曾看清我施展了何種‘邪術’?”
她每問一句,便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讓那兩名弟子冷汗涔涔,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他們本就是”被陸一遠威逼利誘,確實古樹有損記錄在簡,哪裡知道這些細節?
“我、我們……”兩人眼神慌亂,當著錄長老,隻得按實道出。
“並未親見,是陸師兄探查到古鬆靈氣消失一半。”
“夠了。”錄事長老沉聲打斷,他轉向古鬆,並指一點,一縷探查靈光沒入樹乾。
片刻後,他臉色一沉,猛地看向淩霄冉:
“古鬆靈氣核心處,殘留著一絲與《鬆濤劍意》和太虛劍道相似的劍意靈力!”
“淩霄冉,這你作何解釋?”
“障眼法而已!”淩霄冉聲音淡淡,忽然抬手,對著古鬆虛一引。
她並未動用靈力,而是悄然運轉了一絲識海深處融合了創世本源的微弱氣息——
太一真水訣的一絲真意。
此法訣玄奧無比,此刻僅僅流露出一絲氣息,竟與那株萎靡的古鬆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嗡…
古鬆無風自動,枝葉發出低沉的嗚咽。
樹乾表麵,竟然緩緩浮現出一層極其淡薄的、卻純淨無比的淡綠色光暈。
光暈過後,核心處隱隱顯現另一道陰冷劍意——
正是陸一遠修煉的寒冰斬的劍道!而整個宗門唯有他一人。
陸一遠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沒想到淩霄冉能探查到真相,竟能分辨出那被他用本源神源處理過的劍氣殘留!
“不……不是我……是她!一定是她用了彆的手段……”陸一遠語無倫次,徹底慌了。
鐵證如山!
“冥頑不靈!”淩霄冉冷喝一聲,太虛劍倏然出鞘,“我說過,再敢造次,就不是斷手臂!”
話未落,她毫不留情,抬手便是一道淩厲指風,直取陸一遠丹田!
畢竟神境中期在此時,已經是實力超然的碾壓,連錄長老也沒來得及回神。
“不——!!!”
陸一遠發出淒厲慘叫,周身靈力瘋狂外泄,修為從神跡境瞬間跌至凝元初期。
氣海半毀,經脈損毀大半!他雖留得一命,但半生修為付諸東流,道途基本斷絕!
錄事長老又歎了口氣,看向那神色黯然的陸一遠:
“可惜了。事已至此,陸一遠削去弟子身份,逐出宗門!”
錄事長老話音落下,身影已消失在雲端,執法弟子也隨之離去。
聽鬆崖上,隻剩下淩霄冉與那株氣息虛弱卻依然透著蒼古之意的蘊靈古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