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校尉,伍瓊!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催動馬匹,遠遠地跟了上去。他的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有些凝滯。
他看到,那隊士兵衝進了城門附近的軍營。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伍瓊麾下的兵卒,大多是京畿地區的兵員,早已被西涼軍的凶悍嚇破了膽。
很快,伍瓊也被從營帳裡拖了出來。
與陰綱的狼狽不同,伍瓊顯得很鎮定,甚至帶著幾分武將的傲骨。他沒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那名軍侯:“我犯了何罪?”
“太師有令,請伍校尉去府中飲宴。”軍侯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這是西涼軍抓人的黑話。去相國府“飲宴”,能活著出來的,沒幾個。
伍瓊慘笑一聲,不再說話,任由士兵將他捆綁起來。在他被拖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朝著城中某個方向望了一眼。
林淵的心神,一直鎖定著伍瓊。他清晰地看到,就在伍瓊望向那個方向時,那根連接著他與王允府邸的綠色絲線,猛烈地顫動了一下,上麵瞬間染上了一層代表著“決絕”與“擔憂”的紅色。
而王允那邊,那根金色的“忠誠”之線,也跟著波動了一下,一縷代表著“驚慌”的灰色,一閃而逝。
完了。
林淵的後背,感到一陣寒意。
李儒這條老毒蛇,他究竟是怎麼知道伍瓊和王允有聯係的?還是說,這隻是一個巧合?他要清洗所有袁紹的舊部,而伍瓊恰好在名單上?
無論是哪一種,對林淵而言,都糟透了。
伍瓊被抓,他會不會為了活命,供出與王允的聯係?即便他守口如瓶,李儒會不會從他的府邸裡,搜出什麼蛛絲馬跡?一旦王允暴露,自己這個“救”走王允的人,還能置身事外嗎?
他精心設計的,將自己隱藏在幕後的劇本,在李儒這不按常理出牌的雷霆一擊之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隨時可能崩塌的缺口。
林淵抬頭,再次望向相國府的方向。
他看到,董卓那條原本因為士族抵抗而顯得有些躁動、渾濁的黑龍氣運,在吞噬了這股新鮮的“恐懼”之後,竟真的安穩了下來。黑龍愜意地翻了個身,盤踞在長安上空,那股暴虐與威壓,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重。
李儒的鐵腕,暫時穩固了董卓的統治。
血腥的清洗,一直持續到日上三竿。
除了陰綱和伍瓊,還有其他幾名平日裡與關東諸侯暗通款曲的官員,被從家中抓走。整個長安城的上層,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慌之中。士族們緊閉府門,再也不敢有任何串聯。那張白色的蛛網,此刻布滿了破洞,奄奄一息。
街道上,血跡被匆匆地用水衝刷,但空氣中那股甜膩的味道,卻久久無法散去。
林淵調轉馬頭,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他現在沒心思去找王允了,他必須立刻回去,重新梳理所有的計劃,評估伍瓊被捕帶來的風險。
就在他即將拐入另一條街道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街角出現,不快不慢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李儒府上的一名管事。
這名管事走到林淵馬前,躬身行禮,臉上帶著謙恭的笑容:“林校尉。”
“何事?”林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麵色平靜。
“我家主人讓我來給校尉傳個話。”管事笑得愈發謙卑,“儒爺說,今日之事,有勞校尉費心了。校尉昨日巡查城南,今日這些蛀蟲便被一網打儘,可見校尉真是太師的福將啊。”
林淵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這話聽起來是恭維,是拉攏。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在他的神經上。
什麼叫“你昨日巡查,今日便被一網打儘”?
這是在暗示,這場清洗,是你林淵告的密?是在把他往士族的對立麵上推,讓他成為所有士人眼中的死敵。
什麼叫“太師的福將”?
這是在提醒他,你的所有行動,都在我的注視之下。你的運氣很好,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是嗎?
李儒的懷疑,根本沒有因為他之前的種種表演而消散。恰恰相反,這條老毒蛇,已經將他鎖定為重點觀察對象。今天這場大清洗,既是敲山震虎,也是在對他林淵,進行一次赤裸裸的試探與警告。
林淵坐在馬上,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覺到,那名管事看似謙恭的目光,一直在悄悄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許久,他才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笑。
“替我謝過儒爺。”林淵的聲音帶著幾分武夫的粗豪與不屑,“我隻是奉命巡查,抓蛀蟲,是儒爺的本事。我林淵,隻懂得殺人,不懂得算計。”
說完,他不再看那名管事,雙腿一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從管事身邊疾馳而過,帶起的勁風,吹亂了他本就有些散亂的頭發。
管事直起身,看著林淵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思。
而策馬狂奔的林淵,臉上那份粗豪的表情,也早已被風吹散。他的麵容,比長安清晨的薄霧,還要冰冷。
他知道,自己和李儒之間那場看不見的博弈,已經提前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而那顆被他埋下的,關於王允的棋子,現在成了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雷。
喜歡三國:開局截胡貂蟬,氣運加身請大家收藏:()三國:開局截胡貂蟬,氣運加身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