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高順的忠誠。
林淵的心神,又去尋找高順與董卓之間的聯係。
他找到了。
那是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灰色絲線,脆弱得像是風中的蛛絲。絲線的表麵,布滿了裂紋,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徹底斷裂。
天書給出了注解:【服從】。
不是【忠誠】,僅僅是基於上下級關係的【服從】。而且,這種服從,已經因為董卓對並州軍的種種打壓,而變得搖搖欲墜。
林淵心中了然。高順這樣的人,忠的不是權勢,而是值得他追隨的將主。董卓,顯然不是那個人。
他的心神再次移動,鎖定了另一員大將。
張遼。
天書上,張遼的名字亮起。
連接著張遼與呂布的,是一條紫藍交織的絲線。它不像高順那條線那麼剛硬,但充滿了活力與韌性。絲線中,蘊含著“敬佩”、“袍澤”與“忠義”三種複雜而又和諧的力量。
這是武人之間,惺惺相惜的認可,是沙場之上,生死與共的情義。
再看張遼與董卓。
那條線,比高順的更不堪。它幾乎是半透明的,呈現出一種肮臟的灰白色,天書給出的注解是:【暫附】。
林淵甚至不需要細看,就能明白。張遼本是丁原舊部,與董卓有殺主之仇。他之所以歸順,不過是形勢所迫。他對董卓,連最基本的【服從】都談不上,隻是暫時的依附。一旦有了更好的去處,他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林淵沒有停下。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張大網,撒向整個並州軍的營地。
郝萌、曹性、成廉、魏續、宋憲、侯成……
一個個並州軍核心將領的名字,在天書上逐一亮起。
結果,與他預想的完全一致。
這些人,無一例外,他們頭頂最粗壯、最耀眼的忠誠之線,全都指向了同一個人——呂布。
他們與呂布之間,構成了一個獨立而又封閉的忠誠體係。他們是並州狼,而呂布,就是唯一的狼王。
至於董卓,這位名義上的最高統帥,在這些並州悍將的心中,不過是一個需要暫時聽從命令的“主公”罷了。他們之間的聯係,脆弱得可笑。
林淵緩緩收回了心神,睜開眼睛。
一絲淡淡的疲憊感從精神深處傳來,但他的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看到了董卓集團最致命的弱點。
西涼軍,是董卓的根基。而並州軍,則是董卓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但這把刀,有它自己的靈魂。
董卓以為他降服了呂布,就等於擁有了並州軍。但他錯了。他得到的,隻是這群餓狼暫時的順從。
隻要呂布這頭狼王振臂一呼,所有的並州狼騎,都會毫不猶豫地將獠牙,對準曾經的“主人”。
林淵不需要去策反高順,也不需要去拉攏張遼。
他隻需要做一件事。
策反呂布。
隻要拿下了呂布,就等於拿下了整個並州軍團!
一個完整的、戰力冠絕天下的並州軍團!
想到這裡,林淵的心臟,都忍不住加速跳動了幾下。這可比他之前收服一個王允,價值要大上千百倍!
他端起桌上的酒壇,這一次,是真心實意地給自己倒了一碗。
冰涼的酒液入喉,讓他興奮的頭腦,稍稍冷靜了一些。
時機。
現在,隻差一個時機。一個能讓他以“拯救者”姿態,出現在呂布麵前的時機。
他要等呂布的怒火,從暴躁的烈焰,熬成內斂的寒冰。他要等呂布的絕望,徹底壓過他那可笑的自尊。
到那時,他送上門的,就不是羞辱,而是唯一的希望。
就在他思索著如何創造這個時機時,房門被輕輕叩響了。
“誰?”林淵警惕地問道。
門外傳來一個壓低了的、熟悉的聲音:“校尉,是我,阿三。”
是王允府上的舊人,如今被林淵安插在相國府裡,充當耳目。
林淵起身打開門,阿三閃身而入,迅速關上房門。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用錦緞包裹的東西,遞了過來。
“校尉,這是宮裡托人送出來的,指明了要交給您。”
林淵接過那東西,入手溫潤,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他展開錦緞,裡麵是一個用香木雕刻而成的小小飛鳥,雕工精致,栩栩如生。在飛鳥的腳下,還綁著一卷細如發絲的紙條。
林淵的心頭,猛地一跳。
這香氣,這手法……
他展開紙條,上麵隻有一個用娟秀小楷寫就的字,帶著一絲顫抖的筆鋒。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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