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毒箭已上弦！小兵王三的送死之旅！
王三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頭，惶恐地看著林淵。
“將軍……您的意思是……讓我去送死？”
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被俘虜，對一個士兵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你的家人，我會照顧好。你的兒子，年滿十六，可入我親兵營，我保他一世富貴。”
林淵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陳述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交易。
他沒有安慰，也沒有欺騙，隻是將冰冷的現實和誘人的籌碼擺在王三麵前。
王三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上一片煞白。
他想到了自己家中病弱的妻子和年僅七歲的兒子。
如果他死了，他們孤兒寡母，在這亂世之中，下場隻會無比淒慘。
可若是……
王三的眼神劇烈掙紮，最終，那份對家人的牽掛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屬下……遵命！”
“很好。”
林淵將那卷竹簡塞進他的懷裡。
“這不是普通的信，它藏在你的左腳靴底夾層裡。記住，被追擊時，你要拚命逃跑，但要跑得踉踉蹌蹌，讓他們覺得你隻是個貪生怕死的懦夫。”
林淵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被抓住後，無論他們怎麼拷打你，你都什麼也彆說，隻管求饒。但你的左腳，要下意識地蜷縮，做出保護的姿態。人越是想隱藏什麼，就越會下意識地保護它。”
“你演得越像一個無足輕重、卻恰好攜帶了致命機密的蠢貨，你就越安全，你的家人也越安全。”
王三死死地攥著那卷竹簡，將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腦子裡。
他再次磕頭，然後站起身，踉蹌著退出了營帳。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林淵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轉身回到案前，拿起另一卷空白竹簡，開始寫給董卓的捷報。
這封捷報，他會等到涼州聯軍內訌之後，再發出去。
……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王三換上了一身破舊的普通士卒的衣甲，手裡提著一杆生了鏽的長矛，混在一隊巡邏兵中，走向了軍營北麵的山穀。
晨間的霧氣很重，帶著刺骨的涼意，吸入肺中，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不敢去看身邊同袍的臉，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崩潰。
隊伍行至山穀入口處，按照慣例開始分頭巡查。
王三獨自一人，走向了一條通往密林的小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能感覺到，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握著長矛的手心裡全是冷汗，黏膩得讓他惡心。
突然，林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鳥鳴！
王三的神經猛地繃緊，他知道，那是信號！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轉身就跑！
他沒有忘記林淵的交代，跑得踉踉蹌蹌，慌不擇路，甚至還自己絆了自己一跤，在地上滾了兩圈，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有奸細！抓住他！”
身後傳來爆喝聲。
十幾名身手矯健的西涼斥候從林中竄出，如同獵豹一般撲了過來。
王三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拚了命地向前狂奔。
他不敢回頭，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五十步！
他心裡默數著。
就是現在！
他腳下故意一滑，整個人再次向前撲倒。
這一次，沒等他爬起來，幾把冰冷的鋼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饒命！饒命啊！我隻是個巡邏的，什麼都不知道！”
王三立刻涕淚橫流地大聲求饒，身體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一名斥候頭目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背上，粗暴地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斥候頭目就失去了興趣，除了那杆破矛，這個家夥身上窮得叮當響。
“呸！真是個廢物！”
斥候頭目不屑地啐了一口。
就在他準備下令將王三捆起來帶走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這個俘虜在被按住時，左腳似乎很不自然地向裡縮了一下。
那是一個非常細微的動作，但斥候頭目常年與人廝殺，對這種下意識的保護姿態極其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