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出征前的準備,林淵的兵馬調度
夜風卷著塵土的腥味,吹入中軍帳。
親兵退下後,帳內重歸寂靜。林淵獨自站在原地,手中那份來自長安的軍報早已化為灰燼,可絹布上每一個字,都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地刻進了他的腦海。
火盆裡,最後一絲殘焰舔舐著黑色的紙灰,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曹操。
這個名字,在林淵的舌尖無聲地滾動了一下,帶來一種複雜而興奮的滋味。
他走到沙盤前,目光卻沒有落在即將對陣的袁紹勢力範圍,而是投向了那片代表著中原腹地的廣袤區域——兗州、豫州、徐州……
在他的精神世界裡,【姻緣天書】之上,代表天下的氣運圖卷波瀾壯闊。西涼董卓的黑龍氣運,雖然依舊龐大,但龍身上已經纏繞了太多代表著“怨恨”與“背叛”的黑線,龍氣本身也顯得混亂不堪,像是一頭病入膏肓的野獸。河北袁紹的金色帝王氣運,看似煊赫,金光萬丈,實則如同沙上之塔,根基虛浮,那金色之中,透著一股四世三公門閥世家特有的傲慢與腐朽。
而曹操那股新生的青色“雄主”氣運,則完全不同。
它堅韌、凝練,充滿了侵略性,像一株從屍山血海中汲取養分長出的藤蔓,瘋狂地纏繞著漢室那具行將就木的軀體,汲取著最後一絲名為“大義”的養分。
“挾天子以令諸侯……”林淵低聲自語,嘴角逸出一絲無人察覺的笑意。
這盤棋,終於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個袁紹,不過是開胃前菜,一個剛愎自用、眼高手低的“偽帝”。而曹操的入局,才真正拉開了這場亂世爭霸的序幕。三方角力,互為掣肘,這渾濁的水,才好讓他這條潛龍摸魚。
董卓此刻一定暴跳如雷,如坐針氈。
曹操奪走的,不僅僅是天子,更是統治的合法性。這份巨大的壓力,會迫使董卓更加急切地需要一場對外的大勝來穩固人心,震懾宵小。
而這份急切,就是懸在呂布頭頂的第二把刀。
至於他送回長安的那隻蠟丸……
林淵的目光幽深。
那首《青梅煮酒》的歪詩,對彆人而言,是莫名其妙的瘋話。但對熟知他來曆的貂蟬而言,卻蘊含著足夠的信息。而對於即將“截獲”它的李儒來說,這首詩,則會變成一枚最完美的毒餌。
一個看不懂的“密文”,遠比一個能看懂的陰謀,更能激發一個聰明人的猜忌與恐懼。李儒會發瘋一樣地去解讀,去聯想,最終將林淵的危險等級,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會逼著李儒,動用他所有的力量,在長安死死地盯住自己,以及和自己有關的一切。
而這,正是林淵想要的。
長安的暗線已經布下,現在,該處理眼前的棋盤了。
“來人。”林淵對著帳外沉聲道。
“將軍有何吩咐?”
“再去將馬將軍與龐德將軍請來。”
門外的親兵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兩位將軍剛走,便要被再次請回,但還是立刻領命而去。
不多時,馬騰與龐德便帶著一臉的疑惑,再次走入帳中。他們以為又來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軍情。
“將軍?”馬騰拱手,神情帶著幾分探尋。
林淵沒有立刻說話,他隻是繞著沙盤走了一圈,手指在上麵輕輕劃過,最終停在了那條他為自己規劃的,奇襲袁紹糧道的曲折路線上。
“馬將軍,令明將軍,”林淵轉過身,臉上的神情比剛才更加凝重,“方才,我仔細想了想,曹操之事,影響深遠,我們此戰,必須萬無一失。”
馬騰與龐德對視一眼,皆是點頭。
“我與溫侯,名為正副,實則互不統屬。他率主力佯攻虎牢,我領偏師奇襲糧道。正麵戰場,有溫侯神勇,當可無憂。”林淵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我所率領的這支偏師,將要孤軍深入敵後,一舉一動,都關係到整個戰局的成敗。所以,我需要絕對的掌控力。”
馬騰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林淵的意圖。
“將軍的意思是……”
“我要換人。”林淵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我麾下的部隊,斥候、前鋒、中軍、後勤,所有關鍵位置的校尉、都伯,我都要換上我們自己的人。”
龐德聞言,眉頭一皺。臨陣換將,乃是兵家大忌。
林淵看出了他的疑慮,繼續解釋道:“並非我不信任軍中將士。隻是我這支偏師,成分複雜,有西涼兵,有並州降兵,甚至還有一些新募的兵卒。人心各異,指揮起來難免有掣肘之處。”
他看向馬騰,目光灼灼:“馬將軍,你當初從西涼帶來的舊部,都是在馬背上舔過刀口,在沙漠裡跟羌人玩過命的精銳。我需要他們。我需要他們的眼睛,替我盯住前方百裡內的一草一木;我需要他們的刀,在我下令突擊時,能毫不猶豫地刺穿敵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