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像一道不斷收縮的牆壁,不斷擠壓著呂布的活動空間。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側,一麵“文”字大旗也動了。
文醜手持長槍,率領著一支精銳騎兵,從另一個方向,對呂布形成了夾擊之勢。
河北四庭柱,顏良、文醜、張合、高覽,四員大將,在這一刻,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對呂布和他那支孤軍深入的部隊,發動了致命的攻擊。
一張由數萬精兵、四員大將、無數明槍暗箭編織成的天羅地網,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張開。
“完了……”馬騰的臉色一片煞白,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呂布力竭被擒,全軍覆沒的場景。
呂布的氣運,在林淵的視野裡,被急劇壓縮。
那顆璀璨的紫色流星,此刻已經被無數根金紅色的絲線死死纏住,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那股狂暴的猛將氣運,正被袁紹龐大的帝王氣運,瘋狂地吞噬、消磨。
呂布依舊在衝殺,方天畫戟依舊無人能擋,但他衝殺的範圍,卻越來越小。
他每殺死一名袁軍,便會有十名袁軍補充上來。
他每突破一道防線,便會陷入一道更堅固的防線。
他就像陷入蛛網的猛虎,每一次掙紮,都隻是讓身上的絲線纏得更緊。
陷陣營,這支呂布麾下最精銳的王牌,此刻也被張合與高覽的部隊死死纏住,與呂布本陣的聯係,被徹底切斷。他們自顧不暇,再也無法為呂布提供任何支援。
孤軍深入。
這四個字,此刻得到了最血腥、最殘酷的詮釋。
呂布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揮舞方天畫戟的雙臂,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沉重。
赤兔馬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它渾身被汗水浸透,馬鬃上沾滿了血沫。
呂布的眼中,那股焚儘八荒的狂怒,終於,第一次,摻雜進了一絲名為“驚疑”的情緒。
他環顧四周,入目所及,皆是袁軍的旗幟,皆是黑壓壓的人頭,皆是閃爍著森冷寒光的刀槍劍戟。
他,被包圍了。
他,陷入了敵人的陷阱。
那個他最看不起的,在他眼中不過是個紙上談兵的小白臉,林淵,那張掛著謙卑笑容的臉,毫無征兆地,猛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溫侯神勇,率先為大軍破敵,實乃我軍之幸。”
“此戰,還需仰仗溫侯神威。”
那些他聽來無比刺耳的恭維,此刻卻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鋼針,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屈辱、憤怒、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恨,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
“啊——!”
呂布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雙目儘赤,頭頂的紫金冠不知何時已經歪斜,幾縷黑發被血水黏在臉頰上,讓他看上去,如同從修羅地獄中掙脫的惡鬼。
他放棄了再去尋找顏良,而是調轉馬頭,朝著一個方向,發動了決死衝鋒。
那個方向,是陷陣營所在的方向。
他要回到自己的軍隊裡去!
“攔住他!”
“放箭!放箭!”
袁軍的將領們發出聲嘶力竭的呐喊。
無數的箭矢,如同黑色的蝗群,遮天蔽日般朝著呂布覆蓋而去。
“將軍!不能再等了!”山梁上,龐德再也按捺不住,單膝跪地,聲音嘶啞,“末將請命,前去救援!”
馬騰也雙拳緊握,死死盯著林淵,他雖然一句話沒說,但眼神中的焦急與懇求,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都知道,呂布這麵旗幟,絕不能倒!
然而,林淵卻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聲音。
他的目光,根本沒有停留在那個陷入絕境的呂布身上。
他的視線,越過了血肉橫飛的正麵戰場,越過了那座壁壘森嚴的戰爭之城,落在了袁紹大營的最後方。
那裡,有一片獨立的營區,防衛稀疏,炊煙嫋嫋。
烏巢。
在【姻緣天書】的圖卷上,隨著袁紹將超過八成的氣運都投入到絞殺呂布的正麵戰場,那片代表著糧草重地的區域,其上方的金色氣運之光,已經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
林淵緩緩地,抬起了手。
山穀中,早已整裝待發的三千西涼鐵騎,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了他那隻手上。
“魚兒,已經把鉤子吞死了。”
林淵的聲音,在凜冽的山風中,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手,猛然揮下。
“傳我將令。”
“目標,烏巢!”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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