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站在烏巢的火海之外,夜風吹動著他的衣角,將那股濃重的焦糊味送到他的鼻尖。他沒有在意這些,隻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在他的精神世界裡,【姻緣天書】的圖卷上,那張代表著袁紹的金色“帝王”氣運大網,此刻正上演著一場災難性的崩塌。
隨著烏巢的燃燒,這張大網的根基,那無數條連接著糧草與士卒氣運的絲線,正在成片成片地斷裂、消散。
整張網劇烈地顫抖著,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代表著“秩序”與“堅韌”的金色光輝,此刻被一股名為“慌亂”的灰色霧氣所侵蝕,無數根金線變得扭曲、脆弱,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潰。
那股屬於袁紹的金色帝王氣運,雖然依舊龐大,卻像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宮殿,外表華麗,內裡卻已搖搖欲墜。
“主公,撤吧!”田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看著袁紹,眼中滿是痛心,“再不撤,軍心一散,大軍將有崩潰之危啊!”
“撤?”袁紹猛地回頭,雙眼通紅地瞪著田豐,“我幾十萬大軍,兵鋒正盛!呂布已是籠中之鳥,唾手可得!你現在讓我撤?”
這一撤,丟掉的不僅僅是一場戰役的勝利。
丟掉的,是他四世三公的顏麵!是他河北霸主的威嚴!
他將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主公!”另一名謀士沮授也上前一步,沉聲道,“田公所言極是!呂布雖勇,不過一匹夫耳!糧草,才是我軍之命脈!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若為一呂布,而陷大軍於絕境,得不償失啊!”
“放屁!”袁紹身旁,猛將顏良猛地一砸桌案,怒吼道,“呂布就在眼前!我等隻需再加一把力,便可將其斬於馬下!隻要斬了呂布,大勝之下,軍心自安!到時候再回援烏巢,又有何妨!”
“沒錯!先殺呂布,再言其他!”文醜也甕聲甕氣地附和。
一時間,帥帳內,主戰與主退兩派,爭論不休。
袁紹的頭疼得像是要裂開,他看著地圖上那枚被重重包圍的紅色小旗,又回頭看了看那片仿佛能燒穿蒼穹的火光,心中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田豐是對的,必須立刻撤退,保存實力。
可他那深入骨髓的驕傲,卻在瘋狂地叫囂著,不能退!絕不能在勝利的前一刻,狼狽地轉身逃跑!
就在袁紹猶豫不決之際,正麵戰場的局勢,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殺!”
呂布的咆哮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聲音中,少了幾分之前的狂暴,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嘶啞。
他敏銳地察覺到,來自四周的壓力,正在迅速減弱。
那些原本像瘋狗一樣撲上來的袁軍士卒,攻勢變得遲緩,甚至有人開始畏縮不前。那張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網,出現了無數的縫隙。
怎麼回事?
呂布喘著粗氣,赤兔馬也打著響鼻,一人一馬,此刻都已是強弩之末。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數十處,鮮血幾乎將他那身西川紅錦百花袍染成了黑色。
他抬起頭,順著那些袁軍士卒驚恐的目光,望向了他們的後方。
然後,他也看到了那片火光。
那片如同地獄業火般,在夜空中熊熊燃燒的火光。
呂布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雖然有勇無謀,但並非蠢貨。如此規模的大火,出現在袁紹大營的後方,意味著什麼,他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袁紹的糧倉,被燒了!
是誰乾的?
電光石火之間,那張掛著謙卑笑容的臉,再一次,清晰無比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林淵!
“溫侯神勇,率先為大軍破敵,實乃我軍之幸。”
“此戰,還需仰仗溫侯神威。”
……
那些他曾嗤之以鼻的恭維,那些他認為是奇恥大辱的“計策”,此刻,卻以一種荒誕而又真實的方式,應驗了。
他,呂布,天下無雙的呂奉先,拚儘全力,浴血奮戰,卻依舊深陷重圍,險死還生。
而那個他看不起的小白臉,卻在千裡之外,談笑之間,給了袁紹最致命的一擊。
並且,還順手,救了他呂布一條命。
一股前所未有的,複雜到極致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呂布那顆隻懂得殺戮與征服的心。
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是不甘?
是憤怒?
還是……一種被徹底比下去的,無地自容的羞辱?
“啊——”
呂布仰天,發出一聲既非咆哮,也非狂笑的古怪長嘯。
他猛地一夾馬腹,赤兔馬會意,忍著劇痛,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朝著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衝了過去。
這一次,那些早已無心戀戰的袁軍士卒,再也無法阻擋。
包圍網,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也就在此時,袁紹的帥帳之內,他終於做出了決斷。
“傳我將令……”袁紹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鳴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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