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林淵的那些猜忌,是何等的可笑與短視。
這個年輕人,固然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但,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在如今這亂世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太師已經老了,他已經沉淪了。靠他,是守不住這份基業的。
而自己,長於謀略,卻短於軍爭。
或許……或許,隻有與眼前這個年輕人聯手,將權力,更多地,集中到這個真正有能力,有手段的人手中,才能應對接下來的驚濤駭浪!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爬滿了他的整個心房。他甚至覺得,這才是自己內心最真實,最理智的想法。
“先生?先生?您怎麼了?”林淵“擔憂”的聲音,將他從那片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無妨。”李儒擺了擺手,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半涼的茶,一飲而儘,像是要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隻是……被將軍一言點醒,憂心國事罷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林淵看著他,心中一片了然。
成了。
【心智乾預】的效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好。他隻是稍稍放大了一下李儒的憂慮,對方便自動腦補出了一整套“自我說服”的邏輯。
“先生不必過慮。”林淵坐回原位,語氣沉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義父他,自有決斷。”
李儒聞言,卻隻是苦笑。
自有決斷?若是太師真有決斷,又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看著林淵那張年輕而又沉穩的臉,心中那個剛剛萌生的念頭,變得愈發堅定。
“林將軍,”李儒的聲音,壓得極低,“儒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生但說無妨。”
李儒湊近了一些,幾乎是在用氣聲說道:“太師他……年事已高,精力不比從前。關東之事,還需將軍,多多擔待。若有需要,儒,定會從中周旋,助將軍一臂之力。”
這句話,無異於是一份……投名狀。
他,李儒,董卓集團的二號人物,竟然主動向林淵,這個新晉的中郎將,表示了“輔佐”之意。
林淵的心中,掀起一絲波瀾,但臉上,卻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先生何出此言!淵對義父,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先生切莫再提,否則,便是陷淵於不義!”
他這番義正言辭的拒絕,看在李儒眼中,卻更像是一種謹慎與自保。
李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點了點頭,道:“是儒失言了。將軍今日勞累,儒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這一次,李儒走得沒有絲毫猶豫。
林淵親自將他送到府門。看著李儒的馬車消失在街角,他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
他轉身,走回那空無一人的前廳,重新坐下,端起自己那杯早已涼透的茶。
他將心神沉入【姻緣天書】。
隻見李儒與自己之間那條代表著“懷疑”的黑線,雖然依舊存在,但它的旁邊,卻悄然生出了一條全新的,淡青色的線。
天書標注著它的屬性——【合作】。
林淵的指尖,在冰冷的茶杯上,輕輕敲擊著。
成了。
他成功地在李儒的心中,種下了一顆名為“合作”的種子。這顆種子,暫時還很弱小,但隻要外部的壓力足夠大,隻要董卓繼續沉淪,它遲早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到那時,李儒將不再是他的阻礙,反而會成為他,架空董卓的,最大助力。
不過……
林淵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李儒終究是李儒,心智堅定,氣運深厚。即便自己成功乾預,也耗費了不小的精神力,且效果也隻是“引導”而非“控製”。
想要真正高枕無憂,必須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而這個根源,就是董卓。
隻要董卓還握著最高的權力,隻要董卓一天沒有徹底變成自己的傀儡,像李儒這樣的變數,就隨時可能出現。
林淵的腦海裡,浮現出董卓那肥碩的身影,以及那條與自己相連的,代表著【信任】與【精神依賴】的粗壯線條。
相比於李儒,董卓這頭野獸,意誌早已被酒色財氣消磨殆儘,精神防線更是漏洞百出。
對他使用【心智乾預】,效果,絕對會是天壤之彆。
林淵站起身,目光穿過層層院牆,望向了遠處那座比皇宮還要奢華的相國府。
是時候,去拜見他那位好“義父”了。
他要親手,為那頭已經開始依賴自己的野獸,戴上最後一道,名為“絕對掌控”的,無形枷鎖。
喜歡三國:開局截胡貂蟬,氣運加身請大家收藏:()三國:開局截胡貂蟬,氣運加身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