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截殺?”郭嘉搖了搖頭,“殺了荀彧,等於捅了潁川士族的馬蜂窩,隻會讓他們更死心塌地地投靠曹操,還會讓主公背上殘害賢良的惡名,得不償失。”
“派人招攬?”他又笑了,笑聲裡帶著自嘲,“主公,恕我直言。荀文若這個人,我了解。他是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他要匡扶的是漢室,不是哪個諸侯。我們現在在天下人眼裡,是國賊董卓的爪牙。我們去招攬他,他隻會覺得是對他品格的羞辱,恐怕連見都不會見。”
“威逼利誘,對他這種人,更是笑話。”
郭嘉一條條地分析,將所有看似可行的路,都堵得死死的。這與林淵之前的判斷,幾乎不謀而合。
“所以,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君臣相會,龍虎風雲?”林淵的語氣很平靜,但郭嘉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抑著何等洶湧的殺機。
“不。”郭嘉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淵,臉上那股玩世不恭的笑容再次浮現,隻是這次,笑容裡帶著一絲毒蛇般的陰冷。
“常規的法子不行,咱們,就得用鬼道。”
“哦?”林淵的眉毛微微一挑。
郭嘉伸出兩根手指,在輿圖上,一根點著荀彧所在的潁川,另一根,卻重重地戳在了兗州東邊的“徐州”二字之上。
“主公,我們阻止不了荀彧去投曹操,就像我們阻止不了一個心懷天下、饑腸轆轆的人,去吃那碗看起來最香的飯。”
“但是……”郭嘉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我們可以在他馬上要吃到嘴裡的時候,往那碗飯裡,丟一顆最大、最臭的老鼠屎!”
林淵的瞳孔,瞬間亮了。
他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擊碎理想,最好的辦法,不是告訴他理想是錯的,而是讓他親眼看到,他所選擇的、用來實現理想的那個“人”,是何等的肮臟與不堪!
“荀文若此人,重名節,重大義,心中有匡扶天下、拯救萬民的仁念。”郭嘉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吟唱一首來自地獄的歌謠,“他選擇曹操,是因為他覺得曹操是能結束亂世的英雄。那我們,就讓他看看,這位‘英雄’,是如何變成一頭比董卓更殘暴的野獸的。”
“徐州刺史陶謙,年老昏聵,其部將張闓,貪財好利。曹操之父曹嵩,正攜萬貫家財,途經徐州,欲往兗州養老。”
郭嘉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局勢的每一個關節。
“主公隻需要……”他一字一頓,眼中閃爍著魔鬼般的光芒,“派一個絕對可靠的人,帶上足夠的金銀,去見一張闓。告訴他,殺掉曹嵩,取其財物,然後,嫁禍給陶謙。”
“曹操聞聽父死,必將雷霆震怒。以他的性格,定會儘起兗州之兵,血洗徐州,以報父仇!”
“而那個時候,荀彧,剛剛投效曹操,正準備一展胸中所學,輔佐‘明主’,行仁義之師,拯救蒼生。可他看到的,卻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他看到的,是他所選擇的明主,為了私仇,屠戮了幾十萬無辜的百姓!”
“主公,您說,當荀文若站在屍山血海之上,聞著滿城的焦臭,看著曹操那張因為複仇而扭曲的臉,他心中的那份‘理想’,那份‘信任’,還會剩下幾分?”
“他不會立刻離開曹操,因為他是個顧全大局的人。但是,一顆懷疑的種子,一顆名為‘道不同’的刺,將永遠地,紮在他的心裡。一個君主,和一個從心底裡不認同他的謀主,他們之間,還能有多少默契?曹操的霸業,還能走多遠?”
“我們,截胡不了荀彧這個人。但我們,可以截胡掉他對曹操的‘心’!”
一番話說完,郭嘉拿起酒葫蘆,再次狠狠灌了一口,仿佛方才那番毒計耗費了他巨大的心神。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燭火跳動著,將郭嘉那張略顯蒼白的臉,映照得如同鬼魅。
許久,林淵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奉孝,我一直以為,我已足夠心狠手黑。”
“現在看來,與你相比,我倒像個仁人君子了。”
郭嘉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說不出的暢快:“主公謬讚!能為主公分憂,是奉孝的榮幸!更何況,能親手給曹孟德和荀文若這對天作之合的君臣,送上這樣一份‘新婚賀禮’,實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林淵也笑了。
他走到郭嘉麵前,親自為他斟滿一杯茶,推了過去。
“此計,甚好。”
“但是,還不夠。”
郭嘉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著林淵,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林淵的嘴角,牽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嫁禍陶謙,隻是第一步。我要的,不僅僅是在荀彧心裡埋下一根刺。”
“我要在曹操出兵徐州,後方最空虛的時候,送他一份真正的大禮。”他的手指,在輿圖上,從長安,緩緩劃向兗州的腹地。
“我要讓他知道,有些人的父親,是不能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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