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一聲雷霆般的咆哮，打斷了老將的話，也讓整個大殿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老將一臉錯愕，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你個老匹夫！”董卓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袁紹不過是塚中枯骨，屢次被咱家打得屁滾尿流！你卻在這裡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我看你不是為朝廷分憂，你是收了袁紹的好處，在這裡妖言惑眾，動搖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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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臣……臣冤枉啊！”老將嚇得麵無人色，當即跪伏在地，“臣對太師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忠心？”董卓獰笑起來，那笑容讓殿內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咱家看你的心，早就黑了！來人！”
兩名甲士應聲而出。
“拖下去！給咱家把他的舌頭割了！咱家倒要看看，沒了舌頭，你還怎麼妖言惑眾！”
“太師饒命！太師！”
淒厲的求饒聲被甲士粗暴地打斷，那名在西涼軍中素有威望的老將，就像一條死狗，被硬生生地拖出了大殿。
滿朝文武，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董卓這毫無來由的雷霆之怒，嚇得魂不附體。他們不明白，一句穩妥的建議，為何會招來如此酷刑。
李儒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頭，看向寶座上那個麵目猙獰的主公，蒼老的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他想出言勸阻，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現在的董卓，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
而林淵，則在所有人的驚恐中，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一絲“不忍”與“惋惜”。他微微側過頭，仿佛不願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但在他的視野裡，【姻緣天書】正清晰地反饋著結果。
就在董卓下令的瞬間，那名老將頭頂，一條原本連接著董卓的，代表著【忠誠】的紅色絲線，應聲斷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充滿了【怨恨】的黑線。
同時，大殿內，其他十幾名西涼舊將的頭頂，他們與董卓之間的忠誠之線，也齊齊地暗淡了幾分，並且多出了一縷縷代表著【恐懼】與【困惑】的灰色。
一石激起千層浪。
林淵知道，這還隻是開始。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閉目不言，仿佛已經心死的李儒。
林淵再次催動精神力，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
他將董卓的目光，強行“引導”向了李儒。
董卓的腦海中，又一個念頭被植入：“為什麼？為什麼文優不說話？以前他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咱家的。今天他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他也覺得咱家做錯了？他是不是也和那個老匹夫是一夥的？他今天從進殿開始，就一直板著臉，像誰欠了他錢一樣！他是不是……也想背叛咱家？”
這個念頭，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占據了董卓的全部心神。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李儒。
整個大殿的官員，都感受到了這股令人窒息的目光。他們順著董卓的視線看去，心中同時咯噔一下。
完了。
太師，這是要對文優先生下手了？
李儒也感受到了這股目光，他緩緩睜開眼，迎上了董卓那滿是猜忌與瘋狂的眼神。他看到那眼神的瞬間，心便徹底沉了下去。那不是一個主君看臣子的眼神，那是一個屠夫，在打量下一頭待宰的牲口。
大殿內，落針可聞。
許久，董卓那沙啞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緩緩響起。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文優啊……”
“咱家，待你不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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