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隻有林淵才能“聽”到的碎裂聲響起。
那柄懸浮在李儒府邸上空的淬毒匕首,終於承受不住生命的流逝,徹底崩碎。
它沒有化作漫天光雨,而是像一塊被風化了千年的岩石,悄無聲息地,碎成了一捧紫色的,細膩的塵埃。
夜風吹過,塵埃散儘。
屬於李儒的一切痕跡,都從這張名為“命運”的畫卷上,被徹底抹去了。
……
相國府,主殿。
當林淵的身影,從士卒身後走出的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張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他認得這張臉。這是那個最近在太師麵前,聲名鵲起,甚至隱隱壓過呂布將軍風頭的新貴,中郎將林淵!
那個他以為隻是靠著溜須拍馬和一點小聰明上位的年輕人!
原來……原來是他!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席卷了張濟的全身。他寧願相信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是王允,是袁紹,甚至是某個他不知道名字的漢室宗親,也無法接受,那個將他們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竟然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
而坐在地上的李儒,在看到林淵的瞬間,那雙本已開始渙散的眼睛,卻陡然間清明了一下。
他看清了這張臉。
這張他曾經審視過,懷疑過,甚至動過殺機的臉。
他想起了林淵那堪稱完美的履曆,想起了他在涼州戰場上那鬼神莫測的奇襲,想起了他一步步獲得董卓信任,最終將呂布排擠出局的種種手段。
過去所有想不通的關節,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原來,這條潛伏在身邊的毒蛇,不是自己,而是他。
自己這條所謂的“毒士”之蛇,在他麵前,簡直就像一條可笑的蚯蚓。
李儒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抬起一隻沾滿血汙的手,顫顫巍巍地,指向林淵。
他想問,你到底是誰?
他想問,你究竟圖謀什麼?
然而,他一個字也問不出來了。
那隻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最終,無力地垂落。
他的頭,也隨之緩緩垂下,靠在了冰冷焦黑的金柱上。
那雙曾經洞察了無數人心,攪動了天下風雲的眼睛,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李儒,死了。
死在了他自己精心布置的,最完美的殺局之中。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董卓與李儒,這兩頭曾經盤踞在長安城上空,讓天下為之側目的猛獸,此刻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倒在這片由他們自己親手製造的廢墟裡。
林淵靜靜地看著李儒的屍體,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他隻是在心中,為這位值得尊敬的對手,獻上了一句無聲的評語。
“你是個合格的謀士,隻可惜,跟錯了主人,也生錯了時代。”
說完,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熊熊燃燒的火焰,落在了殿外那群早已嚇破了膽的西涼親衛身上。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為首的張濟臉上。
“張濟。”
林淵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濟的身體,猛地一顫,像一個被老師點到名字的學童,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
“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將才。”林淵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董卓已死,西涼軍群龍無首,必將大亂。長安城,乃至整個關中,都需要一個新的秩序。”
他向前走了兩步,走出了殿堂的陰影,火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投射在張濟和他身後所有人的身上,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林淵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那笑容在火光下,顯得溫和,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魔力。
“是帶著你這些殘兵敗將,為董卓這個瘋子殉葬,然後讓你們在西涼的妻兒老小,淪為亂軍的玩物。”
“還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跪下來,向我,向新的秩序,宣誓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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