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林淵的承諾,為郭嘉提供施展抱負的平台
醉仙樓裡,摔碎的酒葫蘆碎片,還靜靜地躺在地上,折射著燈籠昏黃的光。
郭嘉那一句“拜見主公”,如同一顆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餘波,仍在每個人的心頭回蕩。
林淵問他敢不敢去冀州放火。
郭嘉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暢快,都要肆意。他沒有回答,而是反手從旁邊一桌,一個已經看傻了的酒客手裡,拿過一壺未開封的酒,拍開泥封,仰頭便灌。
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濕了衣襟,他卻毫不在意。
“哈……哈哈哈哈!”
一口氣喝乾了半壺,他將酒壺重重往桌上一頓,濺起一片酒花。
“主公問嘉敢不敢?”他抹了一把嘴,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死死盯著林淵,“嘉隻恨,這把火,為何不早些燒!”
這便是他的回答。
周圍的酒客們,終於從那場驚心動魄的問對中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判若兩人的郭嘉,又看了看那個從容不迫的林淵,許多人悄無聲息地站起身,結了賬,匆匆離去。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潁川少了一個醉死的鬼才,這天下,多了一個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弄臣。
而他們,有幸,或者說不幸,成了第一批見證者。
很快,喧鬨的醉仙樓二層,便隻剩下林淵這一桌,以及遠遠站著,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的酒樓掌櫃。
“先生之才,當世無雙。但深入敵後,非同兒戲。”林淵並沒有被郭嘉的豪情衝昏頭腦,他重新坐下,示意郭嘉和徐庶也坐。
趙雲依舊如一尊沉默的雕像,守在樓梯口,隔絕了所有窺探的可能。
“袁紹帳下,審配、逢紀之流,皆非庸才。冀州又是其經營多年的根本之地,盤根錯節,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林淵看著郭嘉,神色平靜,“我需要先生這把最鋒利的刀,但我不希望,這把刀在第一次出鞘時,就因為沒有一個合適的刀鞘,而傷了自己。”
郭嘉臉上的狂放之色,收斂了些許,他聽出了林淵話裡的深意。
“主公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隻給你一個任務。”林淵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沾了酒水,畫了一個圈,“我要給你一個,隻屬於你的戰場。”
他看著郭嘉,也看著一旁的徐庶,聲音清晰而沉穩。
“我麾下,將設兩閣。一為‘參軍閣’,由元直先生執掌,統籌全局,製定陽謀大略,為我軍之大腦。”
徐庶聞言,身體猛地一震,眼中滿是動容。他未立寸功,主公竟直接將如此重任托付於他!這份信任,比千金更重。
“二為‘玄機閣’。”林淵的手指,移到了另一個位置,畫下另一個圈,這個圈,他畫得更隱晦,更不規則。
“此閣,不入朝堂,不涉軍政,獨立於所有建製之外。它的職責,隻有一個——為我執掌天下所有的陰影。”
“刺探情報,策反敵將,散布謠言,攪亂人心,乃至……行雷霆手段,清除障礙。”林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力量,“玄機閣,將是我懸在所有敵人頭頂的一把暗劍。它沒有規則,沒有底線,唯一的準則,就是勝利。”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郭嘉。
“而玄機閣之主,我隻認一人。”
“郭奉孝。”
“轟!”
郭嘉隻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玄機閣!
執掌天下陰影!
沒有規則,沒有底線!
這些字眼,像是一道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瘋狂炸響。他原以為,自己投奔林淵,最多也就是成為一名出謀劃策的軍師祭酒,與其他謀士一同,為主公效力。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淵給他的,不是一個職位,而是一個……王國!一個可以讓他所有瘋狂、所有不羈、所有不容於世俗的陰暗計謀,都能儘情施展的黑暗王國!
這哪裡是刀鞘?這分明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片,可以讓他這條蛟龍,儘情翻江倒海的深淵!
“主公……”郭嘉的嘴唇翕動,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言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那顆孤高自傲,不肯為任何人低頭的心,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擊碎,然後,又以一種更加狂熱的方式,重塑。
“主公就不怕……嘉行事無度,將這天,捅出一個窟窿來嗎?”他沙啞著嗓子,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林淵笑了。
“捅了簍子,我來補。”
“隻要能燒掉袁紹,隻要能讓這天下,換一個活法。彆說一個窟窿,你就算把這天捅碎了,我也替你扛著。”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郭嘉怔怔地看著林淵,許久,他忽然低下頭,肩膀開始劇烈地聳動,發出一陣壓抑的,如同困獸悲鳴般的笑聲。
他在笑自己。
笑自己前半生識人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君主。
笑自己前半生醉生夢死,原來隻是為了等待今日這一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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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領命。”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中再無半分迷茫,隻剩下一種如釋重負的澄澈,和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熾烈。
一旁的徐庶,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的內心,同樣翻湧著驚濤駭浪。他想起了在新野的那個小院,他向劉備描繪那宏偉的跨有荊益之策時,劉備雙目放光,連連稱善,可轉頭,卻為了關羽的一個眼神,張飛的一句牢騷,而將計策束之高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