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於深淵,不知其深;一飛衝天,則風雲變色。
而林淵,便是那個養龍之人。
“主公……主公?”審配看著袁紹變幻不定的臉色,試探著叫了一聲,“眼下……我軍當如何是好?是否要……繼續攻城?”
攻城?
袁紹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座沉默的雄關。
他仿佛能看到,關牆之後,那道銀色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著,等待著他將麾下將士的性命,成千上萬地,填入那座血肉磨坊。
他麾下,顏良、文醜,固然勇猛。張合、高覽,亦是名將。
可讓他們去對付趙雲……
袁紹沒有把握。
他甚至有一種預感,今日若強行攻城,他帶出來的這四根擎天之柱,恐怕沒有一人,能活著走下這座關牆。
那將是他袁本初,不可承受之重。
就在此時,遠在襄陽城外的林淵,正閉目凝神,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懷中那本溫熱的姻緣天書之內。
在他的“視野”裡,那張巨大的氣運網絡圖上,代表著袁紹的,那片龐大而璀璨的金色“帝王”氣運,此刻,正劇烈地波動著。
一層代表著“恥辱”與“憤怒”的血色,覆蓋其上。
而在其核心,一股前所未有的,濃鬱的灰色霧氣,正在瘋狂滋生。
【檢測到目標袁紹)氣運發生劇烈變化!】
【‘帝王’氣運受到‘將星’氣運趙雲)的強烈衝擊,產生‘忌憚’之線!】
林淵看到,一條粗壯的、深灰色的絲線,從袁紹的氣運核心中延伸出來,不再是指向自己,而是死死地,纏繞向了虎牢關上空,那顆璀璨如恒星的赤紅色將星。
成了。
林淵的唇角,無聲地揚起。
趙雲這一戰,不僅是打垮了袁紹的先鋒,更是打斷了袁紹的脊梁。
從這一刻起,趙雲這個名字,將成為懸在袁紹頭頂的一把利劍,讓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而更有趣的是……
林淵的視野,又轉向了那兩份剛剛抵達袁紹大營的軍報所代表的因果線。
他看到,蔡瑁府邸那衝天的火光,和新野城外那劍拔弩張的對峙,這兩條看似無關的線,此刻正像兩條靈蛇,悄然無聲地,纏向了袁紹那顆已經開始動搖的“帝王”之心。
它們,正在為這位驕傲的四世三公,遞上一架可以讓他體麵走下高台的梯子。
高台之上,袁紹的呼吸,漸漸平複了下來。
他眼中的血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陰冷。
他沒有回答審配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田豐。
“元皓,你怎麼看?”
田豐躬身一揖,聲音沉穩:“主公,豐以為,虎牢關之戰,可暫緩。”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審配更是急道:“主公,萬萬不可!我軍初戰受挫,若就此罷兵,豈不讓天下人恥笑我河北無人?”
“恥笑?”袁紹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審配,那眼神,讓後者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若為了一時顏麵,將我河北精銳儘數折損於此堅城之下,那才是真正的,貽笑大方!”
他猛地一揮袖袍,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林淵此賊,狡詐多端。他一麵在虎牢關故布疑陣,以一員猛將拖住我三十萬大軍;另一麵,卻暗中遣兵南下,攪亂荊州,意圖漁利。其心可誅!”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義正辭嚴。
仿佛他們之所以暫緩攻城,不是因為畏懼趙雲,而是因為洞悉了林淵的“驚天陰謀”,要從一個更高的戰略層麵,去挫敗敵人。
高台下的眾將,聞言之後,臉上那份因戰敗而產生的沮喪,果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和同仇敵愾。
唯有田豐,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再次輕輕一歎。
他知道,主公的心,已經被那個白袍小將,徹底打亂了。
“傳我將令!”袁紹的聲音,回蕩在整個中軍大營上空。
“全軍後撤十裡,安營紮寨,深溝高壘,不得與關內守軍發生任何衝突!”
“另,派出所有斥候,給我盯死了虎牢關!我要知道,那個趙雲,每日吃了什麼,喝了什麼,見了什麼人!事無巨細,全部報上來!”
“再派一隊精銳,火速南下,查清襄陽與新野之事!我要知道,林淵這條毒蛇,到底還想耍什麼花樣!”
一連串的命令,清晰而果斷。
然而,這些命令的核心,卻隻有一個字。
等。
袁紹高大的身軀,重新站得筆直。他遙望著那座在暮色中,如同遠古巨獸般匍匐的虎牢關,臉上,再也看不出絲毫的憤怒與恥辱。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可越是這種平靜,越讓田豐感到心驚。
他知道,這不是真的平靜。
這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那個名為趙雲的男人,已經在主公的心裡,種下了一顆恐懼的種子。
而這顆種子,將會如何發芽,又將結出什麼樣的果實?
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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