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冥冥之中他好像和王鴦姳家的人牽扯過多了,她和她的阿姨,還有她的後媽,最近甚至還知道了她媽媽薑蘊道。
對於普通人來說,知道誰的名字但現實裡沒有交集就不用擔心產生什麼交集,可是對於修道之人來說就不一樣了。
知道了對方的姓名、生平以及越來越多的事跡,就會在世界的層麵上和對方產生越來越深的羈絆,原本兩條平行永不相交的直線就會開始因為羈絆而產生引力,慢慢在空間層麵上產生傾斜,最終相交。
陳安個人和王鴦姳的家人都相交了,感覺就很不對勁。
不過,這也隻是陳安並不成熟的一種直感,而非有什麼經驗和見解支撐的理論,所以他稍微抗拒之餘,倒也不至於太過在意。
到時候在遊戲裡就隻玩遊戲好了,反正他也體驗過遊戲戀愛和結婚之類的事情,新鮮感過去了。
“開荒組成立以後,曹會長會組織一次線下見麵會,到時候大家共襄盛舉。”沈澤平頗為期待地說道,“其實我在現實裡見過她很多次了,但是作為遊戲裡的手下去見麵,感覺好像很不一樣。”
“我就不去了,尷尬。”陳安擺了擺手。
“你怎麼能不去呢?在開荒組的群裡,曹會長特彆叮囑我,一定要拉上你。”
“到時候再說吧。”
中午,陳安依然和沈澤平到外麵吃飯,路過電玩店的時候看到王瀌瀌居然還在那裡。
不過她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在蹲小羊的,她正在抓娃娃,而且收獲頗豐。
她把那些原本隱藏起來免得打擾大小姐雅興的保鏢、傭人、保姆都叫了過來,然後把她抓到的娃娃分配給他們,讓他們每人都至少捧了一隻,威風凜凜地排隊展示,或者跟在她身後。
看她玩得開心,陳安沒有打擾她,拉著目瞪口呆的沈澤平去吃重慶雞公煲了。
吃完飯,陳安遇到了王鴦姳。
王鴦姳今天沒有趁中午的時間在手機店裡玩遊戲,學動物叫學的沒有玩遊戲的心情了。
她中午連常見的雞鴨魚牛羊豬的相關菜式都沒點,隻吃了貴州特色小吃絲娃娃。
這是一種用大米麵粉烙的餅卷蘿卜絲、折耳根、海帶絲、炸黃豆、脆哨等素材絲製作的小吃,隻是在郡沙這邊一般老板都會問要不要加折耳根,大夥兒很少加。
絲娃娃這個名字主要是它的包裹形態酷似繈褓嬰兒而得名,王鴦姳一邊吃一邊幻想自己是在吃繈褓時期的陳安,頓時覺得美味多了,並且給白蕊也帶了一個。
王鴦姳看著陳安,頓時有些慌神,但是她馬上意識到這裡是學校外,便趕緊露出“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神情來和陳安散發的“主人光環”對抗。
陳安並沒有理她,把她當空氣似的從她身邊經過,然後走進了學校。
王鴦姳鬆了一口氣,無視她是最好的,她最怕陳安當著彆的同學例如蠢蛋沈澤平之類的麵,又讓她學動物叫。
她跟著過了閘機。
陳安卻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
就在王鴦姳有些奇怪的時候,他直接朝著王鴦姳伸手,“絲娃娃給我吃。”
王鴦姳不由得咬牙切齒。
這是今天第二次被他氣得想蹦,最好蹦到天上去,然後掉下來一屁股坐死他。
陳安這個人總是能夠出人意料且輕而易舉地讓人想要謀殺他,並且一瞬間想到一萬種殘忍的殺害手段,例如千刀萬剮之類的。
王鴦姳看了一眼旁邊滿臉好奇和不解的沈澤平,有點擔心自己不給他絲娃娃吃,他會提出更加過分和羞辱她的要求,隻好勉勉強強地把絲娃娃遞給了他。
同時她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白蕊沒有吃到絲娃娃仿佛大熊貓失去了盆盆奶時傷心欲絕滿地打滾的樣子,並且一定要一起控訴陳安的暴行。
還要記仇。
陳安拿著絲娃娃就吃了起來。
不要錢的真好吃。
搶得更好吃,難怪古往今來古今中外,從個人到國家,那麼多強盜。
陳安邊吃邊往教室走,沈澤平無法理解地站在原地。
怎麼回事?
女孩子是一種熱愛口舌活動的生物,所以她們喜歡吃零食也喜歡吃男朋友,要讓她們把自己的零食原封未動地交給彆人,一定是有了極其親密的關係。
可是陳安和王鴦姳之間不像有曖昧啊?
王鴦姳的眼神倒是像殺死陳安的眼神。
那麼隻有可能是陳安抓住了王鴦姳的把柄,讓她不得不屈服。
作為陳安的摯友,陳安抓住了王鴦姳的把柄,那就意味著沈澤平也抓住了王鴦姳的把柄。
想想小時候被王鴦姳一腳踹進水池裡差點魂歸天堂的深仇大恨,沈澤平決定借機發揮。
“去,給我也買一個絲娃娃來吃。”沈澤平微微抬起下巴,十分傲慢地吩咐班長大人。
“你去赤石吧!”沈澤平正好撞到槍口上,王鴦姳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巴掌。
沈澤平差點當場去世,暈頭轉向地倒在地上眼冒金星,這臭娘們小時候就力大無窮,越長大力氣越大得像牛!
王鴦姳回到教室時,正好黃善來喊她和陳安。
陳安已經把絲娃娃吃掉了,這東西本來就不多,隻適合小貓胃口的女生。
王鴦姳還來不及和白蕊一起控訴陳安的無良暴行,隻好跟他一起來到了黃善的辦公室。
黃善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保溫壺的雞湯,香氣撲鼻,他喝了兩口就皺著眉頭放下,裡麵枸杞和肉蓯蓉放得有點太多了,其中意味不禁讓中年男子心生歎息——這是不滿,也是激勵,更是期待。
“喊你們來,不是你們的事情。”黃善開門見山地說道,“上次宛女士來我校參觀訪問,特彆點名了你們作為向導,是因為你們和即將在我校就讀的王瀌瀌同學關係親密。那你們說一說,王瀌瀌同學有什麼興趣愛好之類的,我作為班主任,也要了解一下同學的基本資料。”
黃善有氣無力地說道,這差事他其實一點也不想接,因為這種半路插班的學生,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對班級更是沒有任何正麵影響,反而是一種風險。
在這關鍵時期搞這一出,讓黃善心裡對學校領導罵了幾百遍了。
可是沒有辦法,誰讓他已經有了帶王鴦姳這種湘南第一二代的經驗呢?也正因為如此,黃善認為王鴦姳這樣優秀而不用過多操心的高官子弟已經相當難得了,再來一個還和王鴦姳一樣優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瀌瀌同學喜歡學羊叫。”
“咩!咩咩!咩咩咩!”王鴦姳連忙大聲叫。
黃善滿臉問號。
王鴦姳臉頰漲得通紅,她知道這是陳安故意的,她緊咬著嘴唇,露出兩顆小虎牙,暗中發誓遲早有一天她會對他一口咬下去,兩顆虎牙在他的脖子上留下兩個大洞,噗嗤噗嗤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