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早上在麓山的時候,陳安威脅要報警,曾達涉嫌誹謗和言語猥褻書記夫人,並且有以冒充書記夫人舊友行騙的嫌疑,曾達嚇得當場屁滾尿流,但是這種人絕不會嚇破膽了以後就改過自新,再也不犯之類的。
這種人和犯罪分子、小櫃子的腦回路一樣,他們不會認識到自己錯了,隻會覺得自己是失敗了而已。
反省也不是反省自己的行為,而是思考下次繼續這樣做如何才能成功。
所以陳安認為,曾達再次舌燦蓮花,重新收複朱清春也是有可能的。
看曾達的那體格子,能夠讓朱清春依然滿眼愛慕和崇拜,那麼曾達說不定真的是口舌之道頗有天賦和造詣。
朱清春這種女人,隻會把快樂當成愛情,當私下相處的時候,朱清春即便理智地認識到了他是一個騙子,但曾達通過一些手段和一些口舌之道給予了她快樂以後,她依然對他言聽計從也是有可能的——因為她在意的本就不是他有多大本事,而是在於他能夠給她快樂,也就是“愛情”。
女人一旦拿出了愛情作為幌子,那麼她做什麼都不奇怪了。
“我婆婆——她懷孕了。”看著陳安的校服,看著他那張少年感十足、陽光俊朗的臉,馬小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隨後她抬手擋住了臉頰。
她倒不是替婆婆感到羞恥,而是自己作為成年女性,這種事情原本應該和交好的閨蜜或者值得尊敬的長輩好友商議,又或者在丈夫枕邊吹風,結果她卻隻能找自己的學生來傾聽。
有點兒失敗啊……最近這些年她忙於教學工作,感覺社交關係都疏遠了。
“原來是老蚌懷珠。”陳安點了點頭,替馬小青鬆了一口氣似的說道:“一般來說,嫂子和小姑子小叔子的相處,是很有學問和講究的,有時候也尤其顯得困難。可是當小姑子和小叔子,隻相當於你兒子女兒的年紀,一般不會有什麼新的家庭問題產生。”
“這是重點嗎!”馬小青鼓起了眼睛,這個陳安!
陳安微微張嘴,隨即露出聽到淫趣秘聞時的戲謔笑容,“該不會是曾達的吧?”
唉,家醜不可外揚啊,陳安這表情,讓馬小青都有些臉熱,攤上這樣的婆婆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陳安沉默著,手指頭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打著。
篤篤篤——
辦公室裡一時隻有這一種聲音在回蕩。
“你在想什麼!”馬小青看了看時間催促著,總覺得陳安想的可能也不是好事,但特彆想聽一聽。
“你婆婆該不會是想把孩子生下來,然後讓你和你老公收養吧?”陳安結合自己對朱清春這種人的個性和行事風格、還有馬小青的個人情況,再根據她現在躁動的情緒和有意無意傳達出來的不安,得出了分析結果。
馬小青渾身僵硬地看著陳安。
隨後她的手掌微微顫栗著按住了自己的小腹。
陳安一定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修煉成精了,他是蛔蟲精!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原因能夠讓他如此清楚?
又或者他在她身上安裝了竊聽器之類的?還是像電視裡演的那樣,他控製了她的手機,把她的手機變成了監控她周邊一切的工具?
“你在乾什麼?”陳安疑惑地看著馬小青。
馬小青這才醒過來神來,她知道自己胡思亂想的一切都不大可能,唯一的原因還是陳安這個學生與眾不同,多智近妖又能洞悉人心。
還有一點,就是她和黃善分析過的,陳安這個學生,絕對不是一般人,他可能真有些道行在身上。
馬小青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眸顯得狹長而嫵媚,她在逐漸接受了陳安的不可思議後,輕歎了一口氣,“沒錯,你猜對了。我婆婆認為,她這個年齡還能懷上孩子,絕對是一種恩賜,是一種福報,如果不要,絕對會遭受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