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內,嚴東生、周光召正與王守武深入探討著光刻機的未來發展方向。
“守武啊,”嚴東生語重心長,“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了,周先生有這個決心和實力,技術方向你也最清楚,這個擔子,非你莫屬啊!”
周光召也在一旁勸道:“是啊,守武同誌。
109廠的工作固然重要,但光刻機是關係到整個電子工業,乃至國家未來戰略的‘命脈’所在。
把這件事交給你,是組織上,也是周先生對你能力的最大信任。”
王守武眉頭微蹙,顯然內心仍在權衡。
他並非不願承擔,而是深知其中的艱難:“嚴院長,周院長,我不是推辭。
隻是這光刻機,涉及精密機械、光學、自動化、材料、化學等眾多學科,需要協調的資源太多,牽扯的部門也太廣。
我擔心,單憑我們幾個單位,恐怕……”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被推開,周陌和張成梅等人回來了。
陳誌遠依舊沉默地跟在後麵,在門口停下腳步,並未進入。
張成梅臉上帶著完成重任後的輕鬆與喜悅,對嚴東生說道:“嚴院長,彙款手續都辦妥了!
所有款項都已經按照周先生的意思,彙入了指定的賬戶。”
“好!辛苦了,成梅同誌!”
嚴東生高興地點頭,隨即吩咐道,“你回去後,立刻給今天收到捐款的各研究所打電話,正式通知他們這筆資金的來曆和指定用途,強調必須專款專用,不得挪用!”
“明白,我馬上去辦!”張成梅應聲離去。
嚴東生、周光召和王守武三人這時都站起身,嚴東生上前緊緊握住周陌的手,語氣充滿了感激:“周先生,辛苦了!
真是太感謝您了!
我們都還沒吃飯,就等著您回來一起呢!”
周光召也笑道:“周先生,這頓飯,我們必須得好好敬您一杯!”
周陌看著這三位在各自領域都是泰鬥級的人物,為了等他連午飯都沒吃,心中也頗有些感慨,連忙道:“三位前輩太客氣了,是我耽擱大家時間了。
那我們快去食堂吧,彆讓飯菜涼了。”
四人一同來到科學院的小食堂包間,食堂廚師正在給大家炒菜。
席間,氣氛融洽,話題依舊圍繞著光刻機。
周陌一邊吃,一邊聽著嚴東生和王守武討論目前國際上光刻技術的主流路線、國內在光學鏡頭、精密工作台、對準係統等方麵存在的具體差距,以及可能突破的方向。
周陌偶爾插話,提出的問題或建議總能切中要害,讓王守武暗自驚訝於這位年輕投資者對技術前沿的敏銳洞察力。
周光召則更多地從國家科技布局和資源整合的角度提出看法:“這件事要做成,光靠我們科學院和清華還不夠,可能需要電子工業部、甚至更高層麵的協調。”
周陌點頭表示認同。
飯後,周光召因有其他會議先行告辭,臨走前對周陌和王守武說道:“守武,周先生,你們好好聊。
有什麼需要院裡,或者需要我這邊協調支持的,儘管開口!”
回到會客室,嚴東生知道接下來的深入溝通需要留給周陌和王守武兩人,便笑著說道:“守武,周先生,你們二位再詳細聊聊。
我那邊還有個文件要處理,就先失陪了。
有什麼初步結果,隨時告訴我。”
會客室裡隻剩下周陌和王守武兩人。
周陌親自給王守武斟了杯熱茶,然後神色認真地開口道:“王廠長,我知道您心裡還有顧慮。
事關重大,我必須把我能提供的條件,以及對這個項目的期望,跟您交個底。”
王守武坐直了身體:“周先生請講。”
周陌運用爵門話術,語氣誠懇而富有感染力,層層遞進:
“第一,是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