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百色,林國棟老家那依山而建的小寨子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和希望的氣息。趙鐵柱並沒有在林家地基動工後就立刻離開,這個山東漢子骨子裡的實在和責任感讓他覺得,必須親眼看到新房子的基礎穩穩當當地立起來,才能放心離去。
清晨,天剛蒙蒙亮,他就和請來的本地工匠們一起上了工地。放線、挖地基、搬運石塊…他專挑重活累活乾,一身結實的肌肉在亞熱帶的朝陽下賁張,汗水浸透了洗得發白的舊軍裝。秀芹也沒閒著,她挽起袖子,和林的母親、姐妹一起負責給工匠們燒水、做飯、打下手,手腳麻利,話不多,但眼裡有活,很快就贏得了林家上下和村裡人的好感。
“趙大哥,歇歇吧!喝碗水!”秀芹端著一碗涼茶,遞給正在用力夯實地基的趙鐵柱,眼神裡帶著心疼和崇拜。
趙鐵柱接過碗,咕咚咕咚一飲而儘,用胳膊抹了把汗,咧嘴一笑:“沒事,俺不累!早點把地基弄好,林叔林嬸他們就能早點住上新房!”
林家父母看在眼裡,感動在心裡。林父不善言辭,隻是默默地把最好的煙絲塞給趙鐵柱。林母則拉著秀芹的手,不停地說:“國棟能有這樣的好戰友,是他的福氣…閨女,你也是個好姑娘…”
在趙鐵柱的帶頭作用和充足資金的支持下,工程進度很快。隻用了幾天時間,堅固的石砌地基就已經初具雛形,比預想的還要紮實。看著那一道道用石灰漿砌得整齊牢固的石基,趙鐵柱心裡終於踏實了。他知道,有了這個基礎,上麵的磚牆很快就能立起來。
晚上,在簡陋的工棚裡,趙鐵柱對林父林母說:“叔,嬸,地基差不多了,後麵砌牆蓋瓦的活兒,工匠們都熟,俺也就放心了。俺這邊還有任務,得趕去北京和戰友彙合,不能再待了。”
林父林母雖然萬分不舍,但也知道不能耽誤他的正事,千恩萬謝,又準備了一大堆當地的土特產——香菇、筍乾、臘肉,非要他們帶上。
第二天一早,趙鐵柱和秀芹在林家全寨人依依不舍的送彆下,再次踏上了旅程。他們先坐拖拉機到縣城,再轉長途汽車到南寧,最後登上了開往北京的火車。
一路上,秀芹既興奮又緊張。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坐這麼久的火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讓她目不暇接。趙鐵柱細心地照顧著她,給她講一些部隊裡的趣事,緩解她的不安。兩人的感情在旅途中悄然升溫。
……
與此同時,北京,那個隱蔽的“技能培訓中心”裡。
陳誌遠看著眼前兩位煥然一新的老戰友,滿意地點了點頭。經過一段時間魔鬼式的體能恢複和英語強化訓練,汽車兵王和炊事兵王雖然臉上還帶著疲憊,但眼神更加銳利,身姿更加挺拔,那股久經沙場的精銳氣息又重新回到了他們身上。簡單的英語指令和日常對話也能勉強聽懂了。
訓練場上,汽車兵王正熟練地蒙著眼睛拆裝一台繳獲的美式發動機零件,速度驚人;另一邊,炊事兵王則在利用有限的食材,快速烹製著一鍋香氣四溢、足以提供高強度體能消耗所需營養和熱量的行軍餐,甚至還能用一些常見的草藥處理簡單的跌打損傷。
陳誌遠將兩人叫到跟前,神情嚴肅:“兩位老班長,訓練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我們將執行一項海外長期任務。”
兩人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專注。
“我們的任務地點是美國紐約。”陳誌遠壓低了聲音,“任務核心是:保護一位極其重要的海外同胞,他是‘自己人’,為國家做出過特殊貢獻。你們的工作,就是憑借你們的專業技能,確保他和他的團隊在複雜海外環境中的絕對安全。汽車班長老李,你的任務是負責所有車輛的駕駛、維護、改裝以及特殊情況下的突圍。炊事班長老劉,你的任務是負責飲食安全保障、後勤輔助,必要時也要參與防衛。明白嗎?”
“明白!”兩人齊聲低吼,雖然內心震驚於任務地點和性質的特殊性,但軍人的天職讓他們毫不猶豫。
“很好。記住,你們代表的不僅僅是個人,出去之後,一言一行都要注意。那邊情況複雜,語言不通,文化差異大,一切行動聽指揮,絕對不允許擅自行動。”陳誌遠再次強調。
“是!保證完成任務!”
幾天後,趙鐵柱和秀芹風塵仆仆地抵達了北京。按照事先約好的聯係方式,陳誌遠在一個指定的招待所裡接到了他們。
“陳哥!”趙鐵柱看到陳誌遠,激動地上前就是一個熊抱,“可想死俺了!家裡都還好吧?”“都好!”陳誌遠笑著拍拍他的後背,目光看向他身後有些害羞的秀芹,“這位是?”趙鐵柱黝黑的臉龐難得地紅了一下,撓撓頭:“這是秀芹,俺…俺對象。老家那邊的,人實在,能乾!俺尋思著帶她一起出去見見世麵。”
陳誌遠是何等眼力,一看就知道這姑娘不錯,笑著點點頭:“好事啊!歡迎你,秀芹同誌。”秀芹紅著臉,小聲叫了句:“陳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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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秀芹在房間休息後,趙鐵柱立刻對陳誌遠說:“陳哥,得趕緊給老板彙報一下秀芹的事,還得麻煩華潤的馬總幫忙辦手續。”“走,去打長途電話。”陳誌遠帶著趙鐵柱來到招待所的電話間。
電話接通到德州範德比爾特莊園,轉到了周陌的房間。“老板,俺是鐵柱。”趙鐵柱握著聽筒,聲音洪亮,“俺到北京和陳哥彙合了。還有個事…俺…俺帶了個人,是俺對象,叫秀芹,想一起帶出去…您看…”
電話那頭,周陌似乎並不意外,語氣平靜:“秀芹?人可靠嗎?”“絕對可靠!老家村裡的,老實本分,能乾得很!俺娘都誇好!”趙鐵柱趕緊保證。“好。你把電話給陳誌遠。”
陳誌遠接過電話:“老板。”“誌遠,你聯係香港華潤的隆地馬總,把趙鐵柱和秀芹的情況說明,讓他一起把手續辦好,儘快安排他們出來。理由…就說是公司雇傭的後勤人員。”周陌簡潔地吩咐道。“明白,老板。我立刻去辦。”陳誌遠毫不猶豫地答應。
掛了電話,陳誌遠立刻又撥通了香港的號碼,與華潤的馬總進行了溝通。馬總那邊顯然早已接到過相關指示,效率極高,表示會立刻處理,讓他們等消息。
辦完正事,陳誌遠才帶著趙鐵柱去見了那兩位剛剛結束訓練的老兵王。四個經曆過戰火洗禮的老兵一見麵,雖然來自不同部隊,但那種獨特的軍人氣質瞬間就讓他們產生了共鳴。
陳誌遠簡單做了介紹:“這位是趙鐵柱,也是老板身邊的人,偵察兵出身,身手了得。這兩位是老李,汽車專家;老劉,後勤保障和醫療好手。以後就是一起扛活的兄弟了。”
趙鐵柱熱情地和兩人握手:“俺叫趙鐵柱,山東人!以後多多關照!”老李和老劉也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就像頭猛虎般的漢子,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都鄭重地回握:“李衛國。”“劉福貴。互相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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