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不好便不好吧,偏偏大嫂喜歡搞些小動作,見麵就說些酸話。
想到這,張秀兒微微蹙眉,有點煩躁。
將兒子手裡的菜葉子扔掉,站起身,一抬頭,對上了一雙不善的眼神。
張秀兒嚇了一跳,一個灰頭土臉的女人站在籬笆外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是大嫂。
她挑著扁擔,扁擔的籮筐裡堆放著滿滿的糞土,糞土是去彆家挑的,家裡的糞土不夠,林老頭就花錢在村裡其他人家買了些。
這會兒王氏就是從彆家買了兩大筐糞土回家,兩筐的糞土很重。
她是走一路歇一路,這會兒扶著扁擔歇氣,就看到了菜園裡抱著孩子的妯娌。
看看對方,王氏氣不打一處來。
對方的頭發梳的整整齊齊,發髻上插了根最少二兩重的銀簪,銀簪在太陽光照耀下發出亮眼的銀光。
穿的是一套素色的衣裙,而不是像自己和二弟妹一樣,常年穿的是方便乾活的粗布短褂和長褲。
再看看自己,腳下的布鞋穿了幾年,腳底薄的像是直接踩在地上一樣,大拇指從鞋裡伸出來露在外麵。
灰褐色的褲子,已經臟到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衣服也是布丁疊布丁,雖然這一身,也是她為了乾活特意換上的快扔掉的衣衫。
可是,憑什麼,都是林家兒媳婦,自己就要乾苦活累活?
彆說是因為三弟是考上了秀才,那沒考上之前呢,這個妯娌同樣也是不下地的。
公婆就是偏心,三房靠著他們大房和二房供養,還這麼被偏愛,她心裡一直是有氣的。
就連悶不作聲的二弟妹,也不是沒有想法,她可是知道,對方找山貨時,每次都會偷偷留下來一些,托人賣掉,賣掉的錢就成了私房錢,沒上交公中。
對上妯娌看過來的目光,王氏挺直了背陰陽怪氣的說“喲,這不是秀才娘子嗎,怎麼,你也要下地了,這怎麼行,你這麼金貴,應該要養在屋裡,怎麼能出來曬太陽”。
張秀兒...“大嫂這是什麼話,是娘讓我來摘菜,你是對娘的安排不滿嗎,那你和娘去說說”。
王氏“你彆胡說,我沒有對娘的安排不滿,哼,我是看不慣..話沒說完,就被院子裡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一陣陣興奮的歡呼聲。
“娘,娘...”
聲音越來越近,王氏聽出是大兒子林世福的聲音,顧不得和妯娌掰扯,連忙應聲“我在這,在這兒呢,咋了,家裡這麼熱鬨,出啥事了?”
林世福是跑著過來的,將手裡的一塊糕點塞到娘手裡。
搶過扁擔,擔起籮筐就快步家裡走“娘,有人來找三叔,帶了好吃的,三叔正分給家裡人,人人有份,趕緊回家吃去。”
王氏唉唉兩聲,跟著兒子,吃著手裡糕點,得意的看了妯娌一眼,為兒子來接自己的而得意。
張秀兒扶額,隨便摘了些菜,提著籃子,抱著孩子回家,有好吃的東西,怎麼能漏掉自己兒子。
林家院子內。
桌子上的簸箕裡放著兩大包吃食,一包是豆麵卷子,另一包是糕點。
這些是雜貨鋪掌櫃找人送來的,他對林呈的保溫壺很滿意,等了好些天沒見到林呈來領銀子,就差了個人,把銀子送到林呈家。
一道送來的,還有這些作為禮物的吃食。
並帶話給林呈“合作很愉快,以後秀才公若還有稀罕玩意兒,願意高價收”。
豆麵卷子有近二十來個,好幾斤重,糕點也不少,掌櫃的大方到不正常。
可能又大賺了一筆吧,林呈不負責的想道,反正他不相信對方會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