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呈提著沉甸甸的飯盒出門,來到了地裡。
這次是最後一茬煙,地裡的煙葉被扒的很乾淨,連最上麵手掌大的煙葉都扒了下來。
打眼一眼,地裡是大片大片光禿禿的煙杆。
在煙地裡走了五分鐘,林呈找到了乾活的大部隊。
成堆的煙葉堆放在麻袋上,麻袋包裹住煙葉,再用樹藤捆起來。
脫了上衣打著赤膊的林海在手心吐了口口水,搓了搓手心。
彎腰扛起麻袋,哼哈哼哈的有節奏喊著號子,走下山坡,將麻袋放到牛車上。
牛車堆滿後,就可以拉回家了,有些地段牛車過不了,趕車人要將牛車上的麻袋扛著走過不好走的路段。
林呈走近,喊父兄侄兒們吃飯。
待他們快速吃完後,提著餐具回家。
送回家的煙葉歪七扭八的放在烤煙棚周圍的樹蔭裡。
家裡的女眷們已吃過飯,這會兒都拿了小板凳來到烤煙棚邊上,開始綁煙葉。
取一根竹杆,將煙葉左右分開,緊緊綁在竹杆上,一根竹杆上綁幾十片煙葉,綁好的煙葉的竹杆掛在架子上,等煙葉晾乾水分後,就可以掛進烤煙棚裡去了。
林呈試著綁了兩杆煙葉,綁好的煙葉剛掛上架子,煙葉就接二連三的往下掉。
林大嫂林二嫂看了捂嘴偷笑。
林婆子警告的瞪了兩個兒媳婦一眼,對林呈說“你這綁的太鬆了,葉子容易掉下來,拿過來我重新綁一下。”
林呈又被老娘勸回家讀書了。
他鬆開手又握緊,看著到黏糊的煙汁水在手裡發黑。
算了,乾活不是自己的強項,還是不要插手好了。
安心在家寫寫畫畫,順便給張敬之,張鳴和趙明德寫了一封信報平安。
一家人忙了一整天,煙葉全部進了棚。
進棚後燒火烤煙,五天後,今年的最後一棚煙葉烤好了。
這一棚煙葉成色還不如上一棚煙葉,烤出來的煙葉顏色繁雜之餘,還隱隱發黑。
林老頭皺眉說這是烤壞了。
這一棚煙葉下炕後,林呈和大哥二哥將倉庫裡的煙葉拿出來稱重。
今年的煙葉一共有四千一百三十斤。
林呈在心裡估算了一下,今年種了五十畝煙葉,每一畝得八十二斤。
他不知道這個畝產算不算多,就問老爹“爹,每一畝收八十二斤,算豐收麼?”
林老頭樂嗬嗬道“不算,地裡種的糧食,一畝能收一百三十斤,”雖然畝產沒有糧食高,但煙葉的價格可比糧食高上幾十倍。
煙葉既已全部烤完,接下來就該將煙葉賣出去了。
林老頭叫了兒子們開會。
林大哥先說自己的想法“去城裡找正在賣煙葉店,把煙葉賣給他們。”
林二哥永遠的不知道,不清楚,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爹你拿主意就好。”
林老頭看向林呈。
林呈想了想說道“城中的店鋪最多能賣個幾十斤,他們沒辦法吃下幾千斤的煙葉”。
“我這有三個方向,你們聽聽,一是去找張二漏,問他去年將煙葉賣給誰了,我們也可以把煙葉賣給那人,第二,爹,你聽到過軍爺收煙葉對嗎,我們可以去問問軍爺要不要煙葉,第三,去找賣種子給我們的掌櫃,他既然能買到種子,應該也能有法子將煙葉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