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要交付大批煙葉,林呈須在場盯著,想也沒想的跟著父兄往家裡的方向走。
跟著走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妻兒還在嶽父家。
便對老爹提議“爹,您孫子孫女還在他們外公家,正好您趕了牛車,不如順道進城接他們,還能買些東西回去。”
林老頭有些猶豫“家裡正在秋收,我和你大哥二哥要是不回去,你娘她們怕是忙不過來。”
“忙不過來就慢慢收,實在不行就請人,”林呈笑著勸,“咱們今天剛賺了錢,還在乎這點工錢?”
“再說,您之前可是跟世安他們許諾過,等賣了煙葉就做豆麵、粘豆包,讓他們吃個夠,可彆說話不算話。”
林老頭一聽這話,立刻拍板:“走!買糯米,買黃米去!我說話向來算話。”
幾人趕著牛車進城,走到人來人往的大街,懷裡揣著銀子的林老頭就成了“驚弓之鳥”。
他眼睛警惕地掃著四周,手總不自覺往懷裡摸,確認銀子還在才稍稍安心。
沒走幾步又忍不住摸一下,那模樣看得林呈又好氣又好笑。
“爹,要不您把銀子給我拿著吧?”林呈無奈道,“您這麼摸來摸去,彆人一看就知道您懷裡有錢,反而容易招麻煩。”
林老頭有些尷尬,覺得被兒子看了笑話,可懷裡揣著這麼多錢,他又不踏實,於是掏出銀子袋遞過去,反複叮囑:“你可得收好!千萬不能弄丟了,這可是咱們的血汗錢!”
“您放心,保管丟不了。”林呈自信一笑——他沒把銀子揣在胸口或袖子裡,而是直接放進了空間,再厲害的小偷也找不到。
走著走著,幾人經過一個人聲鼎沸的麵館,這裡是當初英娘開飯館的地方,如今已換了主人。
一對夫妻在這裡開了家麵館,門口擺著幾張桌子,坐滿了食客,熱氣騰騰的麵條香氣飄得老遠,生意格外好。
林海盯著桌上油汪汪的麵條,咽了咽口水,拉了拉林老頭的衣角:“爹,我有點餓了,能不能吃碗臊子麵?”
林山也跟著點頭“爹,我也想吃,這麵聞著就香。”
平時進城辦事,他們頂多買個麥餅墊肚子,哪敢奢望吃這麼好的麵,如今賣煙葉賺了錢,才敢開口提要求。
林老頭這次大方得很,抬腳就往店裡走:“成!老板,來四碗肉臊子麵!要最大碗的!”
“好咧!客官您稍等!”老板娘高聲應著。
林呈付了錢。
幾人在小麵館裡轉了一圈,最後在一張桌子邊停下,等著桌上的客人吃完,立刻坐下,招呼老板娘把桌子收拾乾淨。
沒一會兒,四碗熱氣騰騰的臊子麵端上來,肉臊子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幾人顧不上燙,埋頭吃得吸溜響,連湯汁都喝得乾乾淨淨。
吃完麵,林呈跟父兄分開“爹,您們去買東西,我去嶽父家接秀兒和孩子。”
到了張家,林呈跟嶽母道彆“娘,家裡忙著秋收,我們今天就得回去,等空了再來看您。”
張母正抱著泰哥兒喂點心,連忙挽留:“再多住兩天吧,你爹今早出門還說,晚上要跟你吃酒呢。”
林呈笑著說“我爹想泰哥兒了,他親自趕了牛車來接,現在就在街道上,等著接我們回去做粘豆包呢。”
這話一出,張母再想挽留也開不了口——畢竟孩子姓林,親家親自來接,哪好再留?
她摸了摸泰哥兒肉嘟嘟的臉蛋逗他:“泰哥兒彆跟爺爺回去,在外婆這兒多住幾天好不好?外婆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泰哥兒搖搖頭,脆生生道:“不,要回去玩!”
“小沒良心的,白給你吃好東西了!”張母笑罵一句,又轉頭對林呈說,“對了,祥子明日想去你那夫子的私塾上學,你跟夫子說好了沒?”
林呈皺著眉,對嶽母剛剛說的話不太滿意,泰哥兒這麼小,能吃你家多少好東西,說話這麼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