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呈雖意識模糊,卻還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啞聲問:“你……你想做什麼?”
這不是樓子裡,這女人怎麼對著陌生男人脫衣服?
自己剛從王月那兒逃出來,現在又誤入了什麼“盤絲洞”?
吳氏雙手抱胸走到床邊,低聲說:“你吃的是給豬配種的藥,再不緩解會廢的,我來幫你。”
林呈往後挪了挪,用最後的一點意誌力問:“你……你到時候不會反咬我奸汙,要我負責吧?”
吳氏動作一頓,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像耳語,卻異常清晰:“不用你負責,就這一夜,以後各不相欠,誰也不認識誰。”
女人的話像一把扇子,扇走了林呈最後的猶豫。
一夜情好啊,這樣就放心了。
他伸出手,溫香軟玉便順勢投入懷中。
紅浪翻飛,滿室春色,直到天光漸亮,精疲力儘的林呈才沉沉睡去。
吳氏怔怔地坐在床邊,看著身旁熟睡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成婚時丈夫就已重傷臥床,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和男人在一起是這種滋味。
方才的瘋狂如同一場幻夢,而如今隻剩下冰冷的現實和渾身的酸痛。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穿戴整齊,又替林呈掖好被角,才輕手輕腳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
婆婆立刻探進頭來,目光急切地在吳氏和床上的林呈之間來回掃,壓低聲音問:“成了吧?”
吳氏臉頰瞬間燒得通紅,羞恥地低下頭,微不可察地點了點。
婆婆臉上頓時綻開如釋重負的笑,雙手合十,連念了幾句“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她進了屋,指著林呈對兒媳婦說:“快過來,趁人還沒醒,我們合力把他弄出去。”
兩人扶起林呈,悄悄把他丟在街上,再偷偷摸摸回了家。
吳氏回到自己房裡,丈夫吳二還在昏睡,咳嗽聲微弱而急促。
她看著丈夫蒼白消瘦的側臉,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又愧疚,又隱隱期盼。
林呈是被人吵醒的。
“這兒有個人,怎麼睡大街上?”
“不像乞丐啊。該不會是家裡人都病死了,受不了打擊,瘋了吧?”
“八成是,前些日子染病的那些人全沒了,好幾個家裡人受不住就瘋了,這人看著也像。”
林呈皺緊眉,頭痛欲裂,身體像被掏空般酸軟無力,隻想好好歇會兒——到底是誰在耳邊吵?
他睜開眼,十幾張臉正俯視著自己,像看西洋景似的。
他撐著爬起來,才發現自己躺在大街上。
之前的事慢慢在腦海中回放,被王月下藥、出門找大夫、和豆腐西施的一夜,再到此刻在大街上醒來。
他明白自己為什麼在這兒了——這是被用完了就扔?
林呈的臉色頓時變得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就算是一夜夫妻,也沒必要把我丟在大街上讓人看笑話吧?
他捂著臉,對圍觀的人說:“多謝各位關心,我昨天喝醉了,不小心在街上睡著了。麻煩讓一讓,我該回家了。”
圍觀的人讓開一條路,看著他的背影指指點點。
“原來沒瘋,是喝多了醉倒了。”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
逃離人群後,林呈放下捂臉的手,在角落整理好淩亂的衣服。
再次露麵時,又成了那個舉止穩重、風度翩翩的讀書人。
反正那些看熱鬨的人也不認識自己,他這麼安慰自己。
他先去取信的地方問了問,拿到三封信後,一刻也不想留在城裡,直接雇車往家趕。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坐在車裡,林呈從空間裡拿了點吃食墊肚子,然後便拆開信看了起來。
第一封信是迎客樓東家寫來的,說了兩件事:第一,求戲本子;第二,已打聽到鄰州有個縣的縣丞職位空缺,還有一個縣的主簿也缺人。
第二封是雲娘寄來的,說她在京城一切安好。
關於林呈托她留意吏部公告的事,她說有空就去布告處看,可她不識字,隻能拜托彆人幫忙念,那些人也沒說清楚,所以她也不知道林呈想謀的官位在不在布告裡。
後來她就去求了小姐,小姐跟姑爺提了一嘴,姑爺說這不算大事,包括沈州在內的北方三州又窮又苦,沒什麼人願意去那些地方做官,好些小官位常年空置,隻要林呈願意“走動走動”,隨時能去上任;要是林呈出得起錢,甚至不用去京城考試,能直接由吏部任命。
第三封信是張敬之寄來的,信裡聊了些家常,詢問他下一步打算。
看完信,林呈鬱悶的心情總算好了些,等了這麼久,總算有了好消息。
他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車沿。
虧自己還學了那麼久的銓選製度和吏律,等著參加求職考試。
結果這位知府千金的丈夫、鄉試解元、吏部官員的公子卻說,隻要“走動走動”,不用考試,縣丞這種小官都能直接任命。
這不就是買官嗎?
家裡有人當官,有後台就是好啊,像自己這種沒錢沒勢的人家費儘力氣去謀的職位,在彆人嘴裡,隻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過,既然可以不用去京城參加考試,林呈當然選擇不去考試,要知道,從家裡去京城,光路上就要一兩個月,林呈當然不想跑這一趟。
可這“走動走動”到底是怎麼個走法?需要多少錢?直接說清楚不行嗎,彆讓我猜啊!
回頭寫信問問雲娘吧,等知道了要多少錢“走動”,再找人把錢帶給雲娘的姑爺,讓他幫忙。
隨即林呈又推翻了自己的這個想法,走動的錢肯定不是十兩二十兩,找誰帶都有被吞的風險,還是寫信問問張敬之吧。
喜歡不當官了,逃荒保命要緊!請大家收藏:()不當官了,逃荒保命要緊!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