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木作件賣了三天才賣出去,賣完後,於吉照拿出一兩銀子給薑辛夏,她連忙推拒,“阿爺,這些存著給阿齡尋醫術高明的大夫。”
“這個阿爺會存,總不能讓我們一大家子吃你一個孩子的糧食吧!”
薑辛夏還是拒絕了,“阿爺,我身上的錢還夠用,等那天我不夠用了再找阿爺拿。”
“你……”一個小娘子,那來的錢?
“阿爺,我來京城時,把家裡的院子賣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
於家人心道,我猜就是這樣。
趁著機會,薑辛夏把自己租好房子之事講了。
於吉照又驚又擔憂:“阿夏,你一個小娘子租房在外很危險啊!”
如果薑辛夏真是十三四歲小娘子,一個人在外確實危險,可她內芯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早就獨立了。
但這種話不好講,隻能笑笑提醒,“阿爺,我一個人帶著阿弟從千裡之外的淮南平安到達了京城。”
是啊!
於家人看向麵前淡定從容的小娘子,烏黑的發絲用一根素色木簪隨意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光潔的額前,隨著她微微頷首的動作輕輕飄動。
一身粗布斜襟衫洗得發白卻依舊乾淨整潔,衣料雖樸素,卻襯得她膚色白皙,眉目清秀,安靜地立在那裡,自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淡然。
這哪裡是十三四歲的小娘子,分明就是一個有學識的俊朗小哥。
“阿爺,我已交了半年房租。”
啥?都交完錢了?
於家人下意識朝薑家姐弟住的車廂看了看,自從來於家,姐弟倆一直住在籠子般的車廂裡。
於吉照漸愧的勸不下去了。
“那……租在什麼地方,有沒有被人蒙了?”
“住在秋山巷後麵,房東是一個老太太,她帶著一個小丫頭,人口非常簡單,房租也不貴,一個月500文。”
聽地方,價錢好像還不錯。
於吉照要過去看看。
薑辛夏同意了。
交了房租後第四天,薑辛夏架著騾車帶著於吉照祖孫仨去了租的地方。
於吉照看了看,環境正如她所說,很清靜,除了門窗破舊,屋頂、裡麵都還不錯。
薑辛夏被院子裡一堆木料吸引,問向開門的小丫頭,“梅朵姐姐,這是樓官人拉給我修門窗用的木料?”
梅朵點頭:“樓官人沒來,他派人拉過來的,說這些都給夏小哥了。”
夏小哥?
於吉照聽到這話,轉頭看向薑辛夏,她今天依舊一身少年裝扮,要不是知道她是小娘子,光站在這裡,還真是雌雄辨。
出門在外,被人看作男子,也好!少了很多麻煩與危險。
他沒點破,說道:“阿夏,我帶阿柱給你修門窗。”
薑辛夏沒客氣,“那就辛苦阿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