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守衛職位比較低,沒見過知府公子,但看知府的衙差都站在他身後,恭敬的樣子,自然老老實實回答問題,
“我們兩個昨日當值,此人的馬車有花紋,比較特彆,我們記得比較清楚。他從北門出去,很快就又回來了,然後直接往東城門的方向去了。”
衛珩問完看了衙差頭頭一眼,示意讓他去審。
衙差大著嗓門開口問胡三,
“這你做何解釋,為什麼從北門出去又改東門,難道你不知道自己要去什麼地方嗎?”
油莊掌櫃的接了一句話,
“他來買油就說了,他著急回家,讓我們快點給他裝車,回家怎麼能不知道走哪個方向呢,估計是想使個障眼法。”
胡三陰鷙地瞪了他一眼,這狗東西剛才都是在跟他演戲。
他想掙開押著他的衙差,可是稍微一使勁,肩膀就鑽心地疼。
剛才葉明禮防止他逃跑抓他那一會可沒少使勁,現在胡三的胳膊傷的不輕,已經骨裂了。
疼的倒吸一口氣的胡三又怒瞪了葉明禮一眼,沒想到這小孩有那麼大的手勁。
胡三不想糾纏這個問題,他要將他們一軍。
靈機一動,解釋道。
“這車夫是我在外地新買的,他不太知道路,走錯了城門,我發現後立馬讓他掉頭回來,改走東城門,沒問題吧。”
葉明禮幾人對視了一眼,好像沒什麼問題。
不等幾人說話,胡三又哭喪著臉道,
“幾位差爺,你們不知道,這穀香油莊專門欺負我們這種外地商人,賣給我的油有一多半都是土和石頭,隻有淺淺一層油糊弄人,請大人為小的做主啊!”
衙差頭頭看了自家公子還有葉明禮幾眼,見他們氣定神閒,便叫胡三拿出證據來。
胡三嘴角帶上了一抹笑意,
“官差大人,證據就在門外的馬車上。”
周圍圍觀的人群也都議論紛紛,買了整罐豆油的也都悄悄打開蓋子往裡看,見全是豆油,沒有土石才放心下來。
官差一共來了六人,隻有衙差頭和另一人有空閒,兩人便一起到門口馬車上查看。
兩人一連打開了六七罐油,衙差頭咧著嘴開始質問,
“他娘的,你敢耍我們?這裡全都是頂頂好的油。”
胡三一臉的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裡邊明明都是土和石頭。”
兩名車夫也如是說著。
突然,胡三指著官差道,
“你們肯定收了這油莊的賄賂,在這睜眼說瞎話呢。”
押著他的那兩名官差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疼的胡三發出一聲慘叫。
官差頭頭絲毫不理會,反而似笑非笑道,
“汙蔑官差,罪加一等。各位看熱鬨的父老鄉親們,你們誰願意過來看看這兩馬車油,看看這油裡到底有沒有土石。”
昨日守門的那兩個小兵率先站了出來,
“我們來看看。”
兩人不僅看了打開著的油罐,還每人隨機打開了一個油罐查看。
“這油全都是醇香的豆油,沒有一絲不乾淨,更彆說土石了,連灰塵都沒有。”
胡三明顯慌了,聲音都有點虛,
“你們也被收買了。”
葉明禮站出來,對著看熱鬨的人群道,
“大家可以過來看看,有疑問的也可以去我們後院倉庫,隨機打開任意一桶油,任意一罐油,我們非常歡迎,凡是今日參與監督作證的,買油一律打七折,限前十名。”
這話一出,立馬就有一位管事模樣的人出列,表示自己想看看。
他們府裡要采買的油不少,要是能打七折,那省下的銀子他們老爺一般都會賞給采買之人。
他走到馬車旁,同樣隨機挑了一罐油,打開蓋子看了看,裡邊就是黃澄澄的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