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昭在樹下的茶桌重新坐下,等著白宿雪出來。
白神醫一直在門口來回踱步,讓往日就不太沉穩的老頭顯得越發緊張。
終於,房間門打開。
白宿雪踏步而出,頭發用一根玉簪簡單固定住,一頭青絲垂墜柔順。眉眼間氣質絕塵,原本眼尾的細紋也已經消失不見。
一身冰藍色係淡色長裙,裙擺用銀線和白色絲線混合繡著點點雪花。白色麵紗之上,是一雙澄澈清冽的眼眸,眼神淡漠如遠山覆雪,清冷沉寂。卻在抬眸看向白神醫和葉明昭時,帶上了一抹柔意。
她略過白神醫,走到葉明昭麵前,真誠道謝,
“謝謝昭昭,我感覺自己好像重新活了一次,如同新生。四十年了,每一口呼吸都是帶著絲絲痛意,今日終於重獲新生了。”
接著她把手裡的盒子給了葉明昭,
“我知道你給的藥定然十分貴重,隻能以必須聊表謝意。”
葉明昭接過盒子,瞬間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寒意。好奇之下打開了盒子,隻見裡邊是一隻胖胖的蟲子,一動不動。
“這是……”
“這是我在雪山頂上第十年意外發現的一隻冰蠶,原本想讓它為我解火毒,可惜這麼多年它一直都是沉睡狀態,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它喚醒。或許它與你有緣呢,就送給你了。”
“師叔,這太珍貴了,您已經給了我一個字天山雪蓮了,我不要再要這麼珍貴的東西了。我聽說這冰蠶隻是傳說中的存在,沒想到真的會有,看一看就夠了。”
葉明昭將冰蠶遞回,白宿雪卻不肯收了。
“那是見麵禮,這是謝禮,不衝突。師叔可沒什麼錢,你不要這謝禮可不是要為難師叔嗎。況且它在我這這麼多年,沒有一點要醒的跡象,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是否還活著,你就收下吧。於我而言,最大的麻煩就是這火毒,如今火毒一解,我留著它也無用。”
“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了,多謝師叔。回頭我試試能不能將它喚醒,以後師叔若是有用隨時跟我開口。”
白神醫見兩人送完了謝禮,終於忍不住湊上前來,
“宿雪,可是完全好了?體內可還有餘毒?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麵對師弟的關心,白宿雪難得好臉色地回道,
“放心吧,都解了,沒有餘毒,而且我的功力還翻倍了,等日後去毒穀報仇肯定更加輕鬆。”
“那就好那就好。”
白神醫確認毒完全解了以後,放心了不少。隨後他的注意力就偏了,他揪著白宿雪的一縷青絲道,
“昭昭,為何你師叔是一頭靚麗的黑發,為師我卻是滿頭華發呀?這樣我看起來不是比如雪老許多嗎?是不是給你師叔準備的秘藥更好?”
葉明昭無語,自己這師父思維轉的還真是快。上一秒還在關心人家毒清沒清乾淨,下一秒就嫉妒上人家的頭發了。
“師父,師叔一直住在雪山上,看起來就比實際年齡年輕十幾歲,頭發也大多都是黑的。您呢,您當時整天穿梭山林找藥材,奔波勞累,看著比實際年齡老許多,而且您本來就是白發。其實您白發更好看,要是您不說話,站著不動,還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白神醫剛沾沾自喜了一秒就反應了過來,葉明昭這是在嘲諷他不穩重呢。
哼,這麼多年,他心態若是跟著年紀一起老,肯定就把自己愁死了,哪裡還能看到師姐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