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屏風後,葉明昭耐心等著。
段靈韻沒有猶豫多久,深深看了葉明昭一眼,而後輕輕閉上眼,將麵紗摘了下來。
小姑娘長得很漂亮,非常像她的母親曹婉瑜,隻是左臉上一道八九厘米長的傷疤破壞了美感。
傷疤筆直,也不猙獰,隻是因為增生突出於皮膚。
在得到段靈韻同意後,她上手輕輕按了按,臉頰內也有大概六七厘米的硬物感,當時應該是劃的很深,甚至有的地方穿透了臉頰。
葉明昭看小姑娘緊張地眼睫微顫的樣子,她用十分肯定的語氣道,
“放心吧,我能治,保證不留疤,就是可能要吃一點苦頭哦。”
段靈韻唰地睜開眼睛,看著正對她微笑,堅定地告訴她能治,還保證不留疤,段靈韻再也忍不住,突然放聲大哭。
曹婉瑜和段雲驍聽到哭聲,忍不住跟到屏風後。
“縣主,是不是沒法治了,都怪我,當年要不是我貪玩,也不會把妹妹害成這樣。”
葉明昭還沒說話,段靈韻就邊哭邊含糊不清地說,
“不是,能,能治,縣主說她能治。哥哥,你不用再自責了。”
“真的,真的能治好,一點疤都不會留了嗎?”
段雲驍似乎不敢相信,轉頭詢問葉明昭。
葉明昭認真點了點頭,還是加了一句,
“這對我來說很簡單,就是可能令妹還要吃些苦頭,我要把這道疤切了去,切的時候不會疼,後邊恢複期間可能還是會疼的。”
段雲驍剛剛放鬆一點的心又揪了起來。
段靈韻卻安慰道,
“哥哥,我不怕,隻要這道疤能消失,隻要哥哥不再活在愧疚中,多疼我都不怕。”
曹婉瑜對著葉明昭彎腰行禮,
“求神醫縣主替我兒治療,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妹妹說的沒錯,您是真正的神醫。這些年我們請了不知多少所謂的神醫,沒有一個人說能完全治好的。”
段雲驍也跟著附和,
“縣主,隻要您能把我妹妹治好,我以後願意為您馬首是瞻,隻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驍絕不推辭。”
“曹夫人,段公子快快請起。您是曹姨的嫡姐,且關係親厚。而且我聽說您近年來救助了不少災民和窮苦人家,為著這份良善我也會給靈韻治好臉上的傷的。”
“說來慚愧,我以前也並沒有為他人考慮過這麼多,布施也是為了給自己女兒積攢福報,我是有私心的。”
“無論出發點為何,您都實實在在幫助了很多人,這就夠了。明日我回去一趟縣衙,明日就開始治療。今日開始不可再食辛辣之物,直到完全恢複為止。”
曹婉瑜激動不已,聲音都已經哽咽,不住地點頭說著感謝。
段靈韻發泄地哭完,情緒好了許多,再次回到外間餐桌上。
這次董縣令說什麼都要讓她坐在主位,她推辭不過,隻得坐下了。
段靈韻有些不好意思,為自己的失禮跟董縣令夫妻告了罪。
二人怎麼會怪她,為她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