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果真是個外行,紫檀木的板子,春秋時期的八卦鏡,金絲楠木流珠,真是賺大發了。
“小寶,想什麼呢,這麼開心?”
“哈哈,買到了上好的木料,很開心。走,何姨,我幫你拿菜。”
“你這手上滿滿當當的,彆弄壞了你淘的寶貝,菜又不重,走,回家去。”
“得嘞,我給你開路。”
“你這小東西,哈哈哈哈。”
快樂的時間總是這麼短暫……
臨近傍晚,師父載著我,去了我將要工作的地方,美其名曰熟悉熟悉環境。
飯都不讓吃,八成這工作有些讓人反胃。
傍晚時分,殯儀館的大樓宛如一座沉默的巨獸,靜靜地矗立在離市區較遠的鄉鎮。
夕陽的餘暉灑在建築上,給它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卻無法掩蓋其莊嚴肅穆的氣息。
我背著裝備跟著師父緩緩地走進地下室的停屍房,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如潮水般撲麵而來。
冷櫃裡擺放著的那具屍體,仿佛是被惡魔撕裂的玩偶,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視。
肩胛骨處的撕裂口,露出森森白骨。身下的骨肉幾乎分離,看上去好似無情的大車狠狠碾壓過。
屍體的手指上,小拇指上戴著一枚某明星聯名款的戒指,在這片死寂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手腕上的表,早已破裂得看不出模樣,仿佛也經曆了一場慘烈的事故。
從那殘破的身形和發質來看,或許這曾經是個備受矚目的小明星,然而此刻,他卻隻能在這冰冷的停屍房裡,等待著最終的安息。
正當我沉浸在對這具屍體的觀察中時,突然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猛地回頭,李老爹的臉差點貼在了我的臉上。
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輕聲問道:“瞧出什麼門路來了?”
他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給這原本令人窒息的氛圍帶來了一絲詼諧和幽默。
“師父,這人是車禍?被人碾壓過去的?您這是讓我來瞧師姐們是如何修複受損容貌和軀體?這小夥子生前應該長得很帥吧。”
“哎呦,這你都看出來了?嘖嘖,現在的年輕人看人真準。是個帥小夥,可惜了,英年早逝哦。來來來坐邊上,彆影響你師姐們發揮。”
我跟著師父隨意搬了個凳子坐在邊上,轉過身時發現兩個師姐已經開始了工作模式。
冷櫃的藍光裡,李莎的銀邊眼鏡泛著寒芒。
她將發髻盤得極緊,露出光潔如瓷的額頭,幾縷碎發被膠水黏在耳後。
消毒手套裹著的手指細如柳枝,卻在觸及矽膠麵具時驟然發力,指節凸起青筋,像彈奏豎琴般在屍體麵部遊走。
三號刀。她聲音輕得像冰棱墜地。
陳淼立即拍開工具箱第三層,寒光閃過時,我甚至沒看清她何時戴上了醫用手套。
這位二師姐的短發刺得極短,後頸發茬泛著青灰,皮圍裙下白大褂口袋鼓鼓囊囊,隨著她彎腰動作,露出半截骨銼的金屬冷光。
李莎的化妝刷突然懸停,陳淼已單膝跪在操作台左側,將生物膠注射器抵住碎裂的髕骨。
她們的手肘在屍體上方交錯,李莎的眉筆精準避開陳淼揮動的縫合鉗,仿佛演練過千百次的死亡圓舞曲。
我注意到陳淼腳邊擺著三盞不同色溫的補光燈——此刻全數熄滅,因為李莎正用微型噴槍烘烤人造皮膚,跳動的火苗在她瞳孔裡灼出兩點金紅。
當陳淼的縫合線遊走到下頜時,李莎忽然摘下眼鏡。
她睫毛濃得駭人,在顴骨投下鴉羽般的陰影,化作水墨丹青。
沾著玫瑰精油的棉簽點過喉結淤青,與此同時,陳淼的骨鉗哢嗒一聲扣緊脊椎,兩雙手在屍體上空劃出看不見的經緯。
李莎吐出這個字時,陳淼的鞋跟已經碾亮地燈開關。暖光如紗幔垂落,死者眼瞼下的珠光眼影泛起漣漪,仿佛下一秒就會隨呼吸顫動。
兩位師姐同時退後一步,陳淼扯下手套的脆響與李莎合攏工具箱的哢噠聲嚴絲合縫,如同為這場複活儀式按下休止符。
師傅的煙灰就在這時簌簌落在我的鞋麵上,“哎呀,抱歉抱歉,今兒速度有些快了,沒來得及收火。”
“完美收工,你們兩個過來,介紹下你們的小師弟,王小寶,以後負責超度和念經。”
“新來的?長得倒是標致的很,二師姐那兒有上好的紅茶,有空找我玩兒。”
”謝……謝謝二師姐,有空去。”
她那充滿欲望的眼,在我身上遊走著,盯得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念經?你是個道士?會不會招魂?我那兒有上好的招魂鈴,你要不要?免費送,還有龍角、法印……”
“不用了,師姐,我是個散修,不會用那些……”
“這樣啊,可惜了。好累,淼淼,走,一起外出皮包水。”
女人拖著工具箱,腳下的高跟鞋踩得噠噠直響,朝著門外走去。
“嗯,師父、小師弟你們慢慢逛,我們先撤了。”
二師姐打了個哈欠,緊跟其後,慢慢消失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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