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好家夥,這一聲巨響,感覺整座山都被人狠狠晃了三晃。
我嘴裡還叼著糖葫蘆,正打算找個地方淺口慢品,就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那木棍直接卡在牙縫裡,怎麼都弄不出來。
再看崖邊老鬆樹上的鬆鼠,抱著鬆果“吱哇吱哇”地亂竄,那模樣,活脫脫像被雷劈了尾巴的調皮鬼,慌不擇路,估計心裡想著:“這是造了什麼孽,家都快沒啦!”
緊接著,就聽見師祖扯著嗓子咆哮:“小兔崽子!你這是要乾啥?打算給我表演個‘一炮送師祖’上天嗎?”
這聲音裹著靈力,震得山洞頂的灰像雪花一樣簌簌直掉。
話音剛落一道青光“唰”地從天而降,老祖閃亮登場。
我定睛一看,差點笑出聲,老祖頂著個雞窩頭,跟被電過似的,衣襟上還沾著瓜子殼,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躲在洞府裡追那本《三生三世狐狸精》呢。
唉,都怪我,荼毒了那朵高嶺之花,好好的摘仙,風範全無。
我頂著一頭爆炸頭,從硝煙裡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模樣活像剛被雷劫劈了八百遍的人形焦炭。
我趕忙賠著笑臉說:“師祖您聽我解釋!我就是一時好奇,想試試把避水符和火雲訣疊著用,誰知道它倆這麼‘不友好’,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疊著用?師祖捏著鼻子用除塵訣把我刷成白斬雞,您這疊法疊出個深水炸彈!咳,我的乖乖徒孫,你咋就不肯消停段時間呢。他兩指並劍往我眉心一戳,突然臉色驟變:完了完了,我的錦鯉祖宗!
水潭裡三條胖成球的鎏金錦鯉正翻著白眼,肚皮朝天隨波逐流。
這仨可是師祖當眼珠子疼的寶貝,據說每條都吃過三百年份的仙露雪蓮。
破靈!還不快出來收拾。師祖跺腳喊得振聾發聵。
腰間玉佩地竄出個紅衣美男,領口大開,彷佛能塞進兩個蟠桃。
劍靈打了個響指,拎起憑空出現的撈網:這魚肚子裡……
我訕笑著湊過去想幫忙,卻被師祖提著後領甩出三丈遠:去去去,換你的庖丁服!今晚吃全魚宴——記得把《靈魚十八切》背熟了!
還沒摸到洞口,身後地炸開泥漿噴泉。
回頭就見劍靈頂著滿頭水草,懷裡抱著撲騰的錦鯉,在泥潭裡扭成麻花。
敢情這魚修煉出反芻chu)神通,把三百年的淤泥全吐出來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捂著眼睛從指縫偷瞄,劍靈濕透的紅衣緊貼著八塊腹肌,活像話本裡勾魂的美豔水鬼,彆樣的風情。
師祖耳朵尖都紅透了,抖開折扇拚命扇風:破靈你、你把衣服穿好!魚給我敲暈了,其扔桶裡。
晚膳時分,某劍靈非要擠在師祖的蒲團上。
紅衣換成薄如蟬翼的鮫綃紗,鎖骨上還沾著可疑的紅痕。
阿祖嘗嘗這個~他夾著魚腩往師祖嘴邊送,寬袖滑落露出滿臂抓痕。
他垂眸凝視,嘴角笑意分明,眼神在短短的幾息裡,翻湧著無數情絲,似要把人給繞進了心坎裡去。
我扒拉著碗裡的魚刺,感覺自己在發光,還是五百瓦那種。
師祖惱羞成怒嚼著刺身:看什麼看!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再打什麼鬼主意,食不言寢不語!晚上滾回玉佩,休想傍近我身。
是夜,我揣著《雪蓮圖鑒》滿山轉悠。
鬆鼠抱著鬆果衝我呲牙,雪兔蹲在崖邊抖尾巴,連苔蘚都害怕地縮進石縫裝死。
整整兩個時辰,愣是半片雪蓮花瓣都沒摸著!
這山成精了吧?我蹲在寒潭邊煮著靈草湯,忽聽無量洞裡傳來叮叮當當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