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裡黴味混著檀香,供桌上的長明燈忽明忽暗。
我借著豆大的光看少年的傷,黑紫色已漫過膝蓋,傷口邊緣翻著青白的皮肉,竟隱約透出鬼爪形狀。
小狸不知從哪摸出把匕首,在我掌心劃開道血口:“您這純陽血最克鬼咒,快!”
鮮血滴在傷口的刹那,少年突然渾身抽搐,指尖掐進我手腕,那點疼比起心口的鈍痛簡直不值一提。
他喉間溢出破碎的嗚咽,像隻瀕死的幼獸。
我翻著供桌下的典籍,突然喊:“找到了!三清觀的無根水配辰砂!”
我撕下道袍下擺裹住傷口,衝小狸揚了揚下巴:“該你顯身手了,竹杆兒。”
“憑啥?”他炸著毛跳起來,卻還是蹲下身子,“說好了,完事要十斤桂花糖糕,要加鬆子的那種!”
月過柳梢時,我們叩響三清觀的銅環。
觀主開門時看見我腰間玉佩,手抖得險些打翻燭台:“小世子?您怎麼......”
“救人要緊!”我打斷他,少年在我懷裡燒得滾燙,後頸的血已浸透了衣領。
當無根水混著辰砂喂下去時,他猛地嗆出黑血,眼尾的青黑總算退了些,手指卻還緊緊攥著我袖口,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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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石階上喘著氣,看晨光爬上少年蒼白的臉。
小狸不知何時翻出了他的包袱,裡麵掉出半塊硬餅和張皺巴巴的紙。
我撿起一看,上麵用木炭歪歪扭扭寫著“阿娘”兩個字,最後一筆拖得老長,像道未乾的淚痕。
山風卷著露水襲來,我摘下滿手的金戒指,塞進少年枕邊。
翡翠扳指上的裂紋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倒比原先的珠光寶氣順眼些。
小狸蹲在旁邊啃糖糕,含糊不清地說:“您這胖身子,背人倒挺穩當。”
“要你管。”
我白他一眼,卻在少年睫毛輕顫時,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拂開額前濕發。
他在昏迷中蹭了蹭我的掌心,低低喊了聲“阿娘”。
破廟方向傳來晨鐘,驚起幾隻山雀。
我摸著少年漸漸回暖的指尖,忽然覺得這具沉甸甸的身子也有了分量,大概有些擔子,生來就是要有人扛的。
比如此刻懷裡這小小的、滾燙的生命,還有他皺巴巴的紙頁上,那聲未喊出口的“阿娘”。
“少爺,天快亮了。”
小狸戳了戳我腰間的贅肉,“要不咱們趁天亮前減個肥?我怕背著他飛的時候......您這體型,容易露餡。”
“滾!”我虛踹了它一腳,卻在看到少年睫毛輕顫時,忽然放輕了聲音,“等他醒了,就說...是他阿娘托我來的。”
小狸挑眉看我,卻沒拆穿。
東方既白時,少年在晨光中睜開眼,望著我手上未褪的血痕,忽然抓住我指尖:“阿娘?”
我喉頭一哽,終是輕輕應了聲:“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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