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淩梟遞過來的金錠子,李副官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好家夥,這可是實打實的金子!
白送上門的好處,不吃白不吃!
哼,老毛那家夥,有事沒事就擺局長的架子,這些年跟著他,外快沒撈著幾分,家裡那黃臉婆天天哭喪著臉,說我這個副官當得窩囊,連碰都不讓碰!
沒想到今兒個撞上這麼個懂事的小子,主動把好處送上門,可得好好宰他一回,回頭給婆娘買套金首飾,也讓我在她跟前揚眉吐氣一回!
離開商務局,淩梟繞到後街的僻靜處,蕭雲澈早已等在那裡。
見他過來,蕭雲澈靠在牆上,忍不住調侃:“淩科長這溜須拍馬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我都快認不出你了。往日裡查案的狠勁不見,倒成了商務局毛局跟前的‘紅人’了。”
淩梟卸下臉上的諂媚,瞬間恢複了往日的冷峻,眼底卻帶著幾分笑意:“對付毛局這種既好麵子又心懷憋屈的官,就得用這種法子。他在商務局待得久,習慣了被人捧著,你硬來,他隻會防備,順著他的性子來,才能挖著真話。”
他將從李副官那裡打探到的消息告知,語氣沉了下來:“毛局的人,現在就駐紮在賣香燭小哥家附近,名義上是保護孩子,實則是監視。那孩子,大概率就是毛局當年借種生下的親生兒子,他怕孩子被我們找到,泄露當年的真相,也怕孩子出事,斷了自己唯一的念想。”
“所以當年毛局的小妾被滅口,不僅是因為撞破了佛頭案的秘密,還因為她懷了毛局的孩子。一個商務局局長的私生子,一旦曝光,足以毀掉他的仕途,這才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
蕭雲澈眼神一沉,“而駐紮在小哥家的人,既是保護,也是控製,既防著幕後黑手滅口,也防著我們接近孩子。”
淩梟點頭:“毛局看似風光,實則是個可憐人,入贅司法局局長家,頂著商務局長的頭銜,卻連自己的子嗣都沒有,被嶽父家拿捏,被幕後勢力脅迫,才會鋌而走險借種,又因小妾之死被卷入陰謀,騎虎難下。但可憐不是他包庇凶手、隱瞞真相的理由,商務局當年的物資調動記錄,說不定就是關鍵證據。”
他頓了頓,眼底鋒芒畢露:“現在我們已經摸清了毛局的軟肋,也知道了當年的大致真相。下一步,你繼續盯著駐紮在小哥家的人,防止他們對孩子下手。我去查查商務局當年的舊檔案,看看能不能找到佛頭轉運的物資記錄,再去會會合歡堂的老鴇,挖點當年那個姑娘的線索。這場戲,該進入高潮了。”
蕭雲澈看著他眼底的自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更多的是信任:“行,我的‘參謀官’,你負責前台滲透,我負責後台兜底。”
淩梟挑眉笑了笑,卸下了假麵的疲憊瞬間消散,依偎在寬厚的肩膀上。
一日後……
麗都舞廳的霓虹晃得人眼暈,爵士樂的節奏裹挾著脂粉香,在空氣裡熱辣滾燙。
自從合歡堂遭了重創,那些台柱子們便都轉投到這霖州最大的歌舞廳謀生,淩梟正是瞅準了這個機會,換上一身剪裁合身的水紅色演出裙,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臉上描著精致的妝容,混在伴舞的姑娘們裡,竟瞧不出半點破綻。
舞曲切換,甜姐兒踩著亮片高跟鞋走上舞台,她是當年小鳳仙的閨蜜,如今也是麗都的頭牌之一。
淩梟跟在伴舞隊伍裡,踩著踢踏舞的節拍,舞步利落又不失嫵媚,恰到好處地跟在甜姐兒身側,默契十足地完成了一整支舞。
曲終人散,淩梟順勢跟著甜姐兒往後台走。
台柱子的待遇果然不同,甜姐兒有專屬的洗漱間,小丫頭殷勤地幫她拆著頭飾,捏著肩膀。
過了半晌,她往沙發上一靠,閉目小憩,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的慵懶。
淩梟反手帶上房門,壓低聲音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好久不見,甜姐兒。你的好朋友鳳仙兒,讓我代她向你問好。”
甜姐兒猛地睜開眼,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眉頭緊鎖:“你是誰?怎麼穿著我們的演出服?”
“噓,彆聲張。”淩梟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壓得更低,“巡捕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