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梟傷愈後,第一時間拎著兩罐明前龍井,直奔商務局。
他知道毛局素來愛茶,更清楚此刻的毛局,因孩子被護在巡捕房,早已是驚弓之鳥,這罐茶葉,既是示好,也是施壓。
“毛局,前幾日勞煩您費心,這是我托人從杭州帶的新茶,您嘗嘗鮮。”
淩梟將茶葉放在辦公桌上,笑容和煦,“孩子在我們那兒很安全,您隻要如實配合,等案子了結,保證讓你們父子團聚。”
毛局看著茶葉,神色複雜:“淩科長,不是我不配合,隻是當年的事牽扯太廣,我怕……”
“您怕什麼?怕張誠,還是怕淩家的人?”淩梟打斷他,“現在隻有我們能護著你和孩子,再拖下去,隻會更危險。”
毛局沉默良久,終究是歎了口氣:“我再想想……給我點時間。”
淩梟見好就收,笑著起身:“好,我等您的消息,希望您不要讓我失望。”
離開商務局,淩梟沒有直接回巡捕房,而是繞著街區慢慢走,試圖理清頭緒。
張誠的步步緊逼,淩家的暗流湧動,還有碼頭即將到來的轉移行動,每一件都讓他心頭沉重。
就在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誠!!!!
隻見張誠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正低頭和一個神秘人說著什麼,兩人舉止隱秘,一看就沒好事。淩梟立刻屏住呼吸,悄悄躲在牆角,等神秘人離開後,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張誠似乎格外警惕,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回頭張望。
淩梟不敢靠太近,隻能借著巷弄裡的雜物和牆壁掩護,遠遠跟著。兩人穿過幾條小巷,漸漸走到了城郊的山腳下。
淩梟心頭疑惑,張誠來這荒郊野嶺做什麼?難道是和其他同夥接頭?他正想再靠近些,突然腳下踢到一塊碎石,“嘩啦”一聲響。
張誠猛地回頭,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淩梟藏身的方向:“誰在那兒?出來!”
淩梟知道暴露了,索性不再躲藏,從牆角走了出來,雙手插兜,神色坦然:“張科長,這麼巧,在這兒碰到你。”
張誠看到淩梟,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淩科長?真是陰魂不散!你跟著我做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淩梟挑眉,“張科長不好好貓著,躲著,跑到這荒郊野嶺,和不明人士接頭,該不會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哼,少在這裡血口噴人!”張誠眼神一沉,語氣冰冷,“淩梟,你壞了我這麼多事,今天既然撞上了,就彆想活著離開!”
話音剛落,張誠猛地衝了上來,一拳砸向淩梟的麵門。
淩梟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反手一拳打在張誠的胸口。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打得難解難分。
張誠的身手比淩梟想象的還要好,而且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淩梟後腦勺的傷還沒好利索,漸漸有些體力不支,被張誠抓住破綻,狠狠一腳踹在肚子上,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張誠趁機上前,死死掐住淩梟的脖子,將他按在旁邊的懸崖邊。懸崖下麵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一眼望不到底,風一吹,帶著刺骨的寒意。
“淩梟,你以為你能贏嗎?”
張誠的眼神裡滿是瘋狂,“淩家的勢力,櫻花國的支援,你根本鬥不過!今天,我就讓你葬身在這懸崖底下,永遠沒人知道!”
淩梟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雙手拚命掙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張誠的鉗製。
他看著張誠瘋狂的眼神,知道對方是真的想置他於死地。
“張誠……你逃不掉的……”淩梟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佛頭案,剁屍案……你做的一切,遲早會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