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乾掉它們!”疤臉強忍著不適,厲聲喝道,戰刀趁機狠狠劈入一台僵直的清理者頸部關節!
戰士們抓住這短暫的機會,火力全開,迅速清理了缺口附近的威脅,暫時穩住了防線。
但裡克的情況卻很糟糕。這次脈衝消耗巨大,他直接單膝跪地,鼻血洶湧而出,視線陣陣發黑,耳朵裡全是高頻的耳鳴。鑰匙變得滾燙,胸口的黑晶傳來一陣陣冰刺般的劇痛。
“你怎麼樣?”鐵砧一把扶住他。
“還…死不了…”裡克咬著牙,抹去鼻血。
疤臉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裡克的乾擾能力在關鍵時刻起到了作用,但代價太大,而且完全不可控。
“老摩根!分析剛才的能量波形!”疤臉對著通訊器吼道,“那小子又來了次大的!”
“收到了!正在分析!”老摩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頻率…頻率和那個地下節點的共鳴頻率部分重疊了!雖然很粗糙,但確實乾擾了它們之間的協調信號!就像…就像用噪音乾擾了指揮頻道!”
這個發現意義重大!裡克的乾擾,並非簡單的能量衝擊,而是能對“母親”係統的局部指揮網絡造成影響!
但此刻,沒人來得及細想。
清理者的進攻隻是暫緩,並未停止。更多的部隊壓上,火力更加凶猛。據點外圍防禦幾乎全毀,牆體多處破裂,戰士們傷亡慘重,彈藥急劇消耗。
“長老!第二防線也快撐不住了!”鐵砧喘著粗氣報告,他的裝甲上布滿了凹痕和灼燒痕跡。
凱德長老看著屏幕上不斷減少的綠色生命信號和急劇下降的防禦指數,眼神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決然。
他緩緩舉起了那個古老的控製器。
“所有幸存單位,向核心通道撤離。啟動‘最後的燈火’協議倒計時。”
命令通過廣播傳出,帶著最後的悲涼。
還在戰鬥的人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抗議,沒有人退縮,隻有更加瘋狂的攻擊,為同伴的撤離爭取最後幾秒鐘。
“走!”疤臉一把抓住幾乎虛脫的裡克,對著鐵砧和其他還能動的人吼道,“進地下通道!快!”
他們且戰且退,向著據點深處預埋的緊急撤離通道衝去。身後,是清理者衝破最後防線,湧入據點的冰冷洪流。
凱德長老沒有走。他平靜地站在指揮室,看著屏幕上倒計時的數字跳動,手中緊握著控製器。
“願燈火…指引亡魂…”他低聲吟誦著古老的悼詞。
老摩根最後衝進控製室,看到長老,急吼道:“長老!走啊!”
“總有人要留下點亮最後的燈火。”凱德長老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帶上所有數據,活下去。告訴後來者,我們曾在此抗爭。”
老摩根嘴唇顫抖,最終一跺腳,抓起一個裝滿數據芯片的箱子,瘋狂地衝向撤離通道。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從據點各處響起!那是預設的陷阱和延遲引爆裝置,為了延緩清理者的腳步。
疤臉、裡克、鐵砧和最後不到十名傷痕累累的戰士,衝進了狹窄的、向地下深處延伸的緊急通道。身後,沉重的防爆閘門正在緩緩落下。
就在閘門即將閉合的瞬間,他們看到了指揮室的方向——
一道無比耀眼、仿佛太陽核心般的熾烈光芒,猛然爆發!緊隨其後的,是足以震碎靈魂的恐怖巨響和劇烈的地動山搖!
“最後的燈火”被點燃了。
凱德長老和未能撤離的戰士們,與衝入據點的清理者大軍,以及整個“燈塔”據點,一同化為了衝天的烈焰和紛飛的金屬碎片。
劇烈的衝擊波甚至追上了已經進入通道的幸存者,將他們狠狠掀飛出去。通道劇烈搖晃,頂部落下無數碎石灰塵。
一切聲音仿佛都消失了,隻剩下耳鳴和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火光透過即將完全閉合的閘門縫隙,映照出幸存者們蒼白、麻木、帶著無儘悲傷和震撼的臉。
燈塔,熄滅了。
但他們還活著。
在黑暗的、通向未知深淵的通道裡,背負著所有人的犧牲和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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