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飯也沒吃幾口,便走了。
至於方圓,餐盤裡還有飯菜,丟了可惜,也可恥,不丟吧……師父都走了啊。
這下讓方圓左右為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此時的沈北壓壓手:“不用管,坐著吃飯。”
方圓咬咬嘴唇,重新坐下來。
這家夥是個老實人。
或者說,是沈北認知中,任勞任怨,怎麼安排就怎麼乾活的老實人。
通常來說,這種人不適合銷售,管理等一切需要口才的工作。
但像是固定生產流水線的工作絕對適合他。
沈北咳嗽一聲,試探性的問道:“你對機加工感興趣嗎?”
方圓點點頭:“我在技校學得就是這個活。”
活……而不是專業。
說明這家夥在技校也就學習了低端機床,加工個螺絲什麼的……連自動化機床都沒碰過。
“注意我的問題。”沈北重複一遍:“是不是感興趣?”
如果他不感興趣,乾脆就調到電池生產線上去算了。
而方圓一臉鄭重的點點頭:“感興趣!”
沈北說:“你知道你師傅一個月開多少錢嗎?”
方圓搖搖頭:“我怎麼會知道,你知道?”
“打底二萬五。是你的十倍。”
“哇,真多。”
沈北敲敲桌子:“聽著,如果你也想賺這麼多,隻能去跟著李勇學習。雖然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但這話都是騙人的,師傅什麼也不教,你根本就學不會。”
方圓若有所思、。
“而現在李勇根本看不上你,你跟著他,早晚都得被機加車間淘汰。”沈北毫不留情的說道:“因為你太木訥,也不會來事,更不會拍馬屁。”
方圓神色沉了下去,半晌,才問道:“我,我真的不行嗎?”
沈北道:“行不行要看你自己,你口才差沒關係,機加嘛,能看得懂圖紙,能按照要求加工出合格零件,哪怕你是啞巴,也沒人敢說什麼對不對?”
方圓臉上開始有了光彩,一雙眼睛渴望的盯著沈北,期待他繼續。
“所以,當前你唯一的門檻隻有一個,得讓李勇教你真本事。”沈北建議著:“說白了,就是討好,而且,要持續性的討好。”
“比如,隔三差五買水果送過去,香煙每天都要買,你師傅的衣服,襪子,甚至褲衩子要搶著洗,彆嫌棄丟人,什麼彆人看笑話,臉皮遭不住,害羞啥的都不重要,這叫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韓信不比你受到的屈辱大得多?”
“也彆怕花錢,工資不夠,就去擼花唄,每個月在還唄,馬總那麼大老板都在資金方麵支持你,還有什麼不可能成功的?”
“你就記住一點,今天吃的苦,未來都會給予你回報。”
“除非你不想要高薪工資,倒在深度科技大門口認命,進而去工地搬磚,接受一生碌碌無為。”
沈北說完,方圓目光有神采,他盯著沈北,吞咽下口水。
渾身明顯有激動的顫抖。
呼吸也急促起來。
“哥,我,我謝謝你!”
方圓騰的一聲站起來,彎腰鞠躬。
沈北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把飯吃乾淨,臉皮丟掉,不要在意彆人的目光,一個字:乾!”
“好!”方圓大聲回答著。
又成功打一例雞血,沈北很是欣慰的離開。
上了樓。
剛好碰見符於從袁成照過來。
“哥,都安排好了。”符於笑嘻嘻的說了一句。
沈北詭異的轉過頭:“我讓你安排什麼了?”
符於歪歪頭:“你可彆開玩笑啊,你不默認讓古川挖咱們弟媳過來上班嘛!”
“我還默認我是外星人呢。”沈北白了一眼。
符於大鬆一口氣。
他還以為自己曲解了沈北意圖,在助紂為虐呢。
符於說:“還得是我啊,關心咱們老弟婚姻大事。”
兩人上了樓,進入包間。
沈北說道:“那這樣,袁成照的婚事交給你了,什麼彩禮啊,酒席等等,你都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