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周小月前腳剛出門去,陳旺和王海英就來了。
當著原主的麵,將一包耗子藥摻進水碗裡,並扒開他的嘴灌了進去。
陳旺當時還說:“你這種人活著也是個累贅,不如早點去找爹媽!”
原主想掙紮,卻連動都動不了……
“呼……”
陳東猛的喘了口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衣服幾乎都被浸濕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原本因虛弱而渙散的眼神,已經凝起了一層冰冷的怒意。
這對狗男女,不僅害死了原主,現在還要栽贓給周小月,算盤打得倒精!
可惜,他們沒算到,他陳東來了!
在陳旺的帶領下,幾個人進了屋子,一眼就看到躺在炕上的陳東。
他雙眼緊閉,臉色白得像糊了層紙。
嘴唇乾裂起皮,胸口一動不動,連平日裡輕微的喘息都沒了。
炕邊的方桌上,那隻粗瓷碗就擺在那兒,碗底還剩一點渾濁的水。
“你看!”王海英立刻指向那碗,說道:“就是這碗!就是周小月給陳東喝了耗子藥。”
趙忠海走過去,拿起碗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瞬間擰緊。
“是耗子藥,濃度不低。”
趙忠海又到炕邊探了探陳東的鼻息,心下一驚,接著搖了搖頭。
“人也……沒救了……”
“不……不是我……”周小月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她伸手去抓村長的褲腿,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村長,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李為經見此情形也大為震驚。
他不敢相信,平日裡軟弱怕事的周小月,真的會做出這種事來。
“哎呀東子呀,你是真命苦呀……”
陳旺和王海英交換了個眼色,立即就撲到炕邊哭嚎起來。
“旺子,人死不能複生,你節哀吧,這件事……該咋處理就咋處理。”
他做為一村之長,的確是需要給陳家一個公道的處理。
“殺人償命!”陳旺突然跳起來,狠狠瞪著周小月。
“就得把這殺人犯送去治安所,讓她蹲笆籬子吃槍子兒!”
“彆彆……”王海英一把拉住陳旺,假裝勸道:“小月也是個苦命的。”
“她守著個傻子三年,心裡也苦,一時糊塗也是有的……”
“現在東子沒都沒了,就是弄死小月,東子也活不過來。”
她看似是在為周小月開脫,卻字字都把“殺夫”的罪名往她身上釘。
接著,王海英又假惺惺去拉坐在地上的周小月。
“小月,你彆慌,事情雖然是你乾的,但我們也不怪你。”
“東子就是個傻子,是他拖累了你……他走了,對他,對你都是個解脫。”
“隻是你這名聲……”
李為經和趙忠海也頗為意外。
平時囂張跋扈的王海英,竟然也有替彆人著想的時候?
“大旺……”王海英又轉身對陳旺說道:“不管咋說,東子是你兄弟,小月也是你兄弟媳婦。”
“家裡出這麼大事兒,傳出去也不好聽,說到底丟的是咱老陳家臉麵。”
“你少扯這些沒用的。”陳旺假意甩開她的手,說道:“那你說,這事兒咋辦?”
“依我看,這事兒就關上門,咱們自己解決。”
“最好的辦法,就是好好的把東子發送了,再給小月找個好去處,也算是咱們做哥嫂的儘點心。”
李為經和趙忠海互看一眼,兩人似乎都懂了王海英的意思。
“這麼說來,你們是想私了?”
“對對,村長。”王海英說道:“事兒都出了,傳出去也磕磣。”
“我娘家弟弟王海成,人老實,家裡還有三間大瓦房。”
“我做主,讓小月嫁過去,我們王家也不嫌棄小月嫁過人。”
李為經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王海成是個瘸子,平時好吃懶做,就是個遊手好閒的村混子。
周小月嫁過去,那不是把人家丫頭往火坑裡推嗎?
“這……婚姻大事,得當事人願意才行。”
李為經慎重考慮後,給出這樣的答複。
“我們不追究他害死東子,還幫他找婆家,她還能不知好賴?難不成要賴在陳家,再害死我們家其他人?”
“這……”
李為經猶豫了。
不管咋說,這也是他們陳家的家事。
周小月坐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沒人信她,所有人都認為是她害死了陳東。
現在,她還要被推給那個村混子!
難道,我這一輩子,注定就要這樣由人拿捏,被人擺布嗎?
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把她淹沒。
而炕上“死去”的陳東,雖閉著眼,胸腔裡的怒火卻像火山一樣噴發。
這對狗男女,害死原主,栽贓周小月,還要把她推進火坑!
他們的算盤打得真響啊!
可惜,他們算錯了!
“要安排小月的去處,你們……是不是也該問問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