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也給李為經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看得出來李為經此行的目的。
得到這句話,李為經心裡也就放心了。
“一會兒我攔個車,咱一塊回村吧。”
“李大夫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辦。”
李為經也沒問陳東要乾什麼。
趙鐵柱一直沒說話,心裡卻在納悶一件事。
自從陳東腦子撞壞變傻後,這三年來,他一心隻想著讓陳東好起來。
可陳東真正好起來之後,趙鐵柱卻發現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雖然具體說不出哪裡不一樣,隻是心裡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鐵柱,你在那尋思啥呢?”
“你跟我一塊在縣裡轉轉,還是先回去?”
“我就不轉了,我先回去把鋪子那頭收拾利索。”
三個人分開後,李為經和趙鐵柱回了村子。
陳東則去了縣裡的大商店,進行了一番采購,之後找了個順路的車,回到了村子。
陳東推開院門時,周小月正坐在炕沿上縫補舊衣裳。
聽見動靜,手裡的針線掉在炕上,人已經快步迎了出來。
“東子,你可算回來了!”
她眼裡盛著藏不住的笑意,腳步都帶著輕快,可看清陳東手裡鼓鼓囊囊的包袱時,笑容又凝在臉上,多了幾分錯愕。
陳東大步走到她跟前,把包袱往炕上一放,伸手掀開。
雪白的棉花、帶著細紋路的新布料先露了出來。
緊接著,兩包印著“鈣奶餅乾”的油紙包、一罐子裹著糖紙的大白兔奶糖,整整齊齊擺在上麵,在昏暗的屋裡透著稀罕的亮色。
周小月的手猛地攥緊了衣角。
她先是死死盯著那些東西,眼睛越睜越大,隨即又抬眼看向陳東,睫毛簌簌地抖,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可眼裡卻飛快湧進了水汽。
驚喜、詫異,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惑,全都揉在這雙眼睛裡。
“東子,這……這些是……”
她的聲音發顫,伸手想去碰那新布料,指尖剛要碰到,又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仿佛那是什麼碰不得的寶貝。
“給你買的。”
陳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軟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棉花和布料,回頭給你做件新棉襖,你身上那件太薄了。餅乾和奶糖,留著你吃,補補身子。”
周小月的眼淚“吧嗒”掉了下來,砸在衣襟上。
她不是哭彆的,是這三年來,日子過得太苦了,苦到她連想都不敢想能有新衣裳穿,能吃上這些城裡孩子才有的稀罕吃食。
可她又猛地抹掉眼淚,眉頭蹙起來,帶著幾分不安。
“東子,這得花不少錢吧?你……你哪來的錢啊?”
她太清楚家裡的境況了,家徒四壁,連頓飽飯都快吃不上,怎麼突然能買得起這些?
她怕這錢來得不正經,更怕陳東為了這些東西受了委屈。
陳東見她滿眼擔憂,心裡暖烘烘的,拉過她的手,輕聲解釋。
“彆擔心,錢來得乾淨。我和鐵柱上山打獵,打了一頭大野豬,賣了些東西換的錢,夠咱置辦這些,還能剩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