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啊,咋能這麼貴……這簡直是天價啊!”
在這年代,一萬塊錢能蓋好幾間大瓦房,夠普通人家過好幾年好日子了。
她緩了好一會兒,又看向手裡的小參,小聲嘀咕。
“那這小的,是不是也能賣個千八百塊?要不……還是把小的也賣了吧,我真不用補……”
“說啥渾話!”
陳東打斷她,伸手輕輕擦了擦她眼角的淚,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
“多少錢也沒有你的身體重要!這小的就給你燉湯,啥也彆想了,聽我的。”
周小月看著陳東認真的眼神,心裡暖流湧動,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不是難過,是感動。
這三年來,陳東傻著的時候,她撐著這個家。
如今陳東好了,竟這般疼她,連這麼金貴的東西都舍得給她吃。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點頭:“中,聽你的……”
陳東見她同意,心裡也暖烘烘的,趕緊把兩包參重新包好收妥。
可轉念一想,燉參湯得有老母雞才夠味,家裡就幾隻小雞仔,壓根沒老母雞。
他琢磨了一下,起身就往外走。
“你在家等著,我去大哥家一趟。”
周小月還沒反應過來,陳東已經出了門。
他快步走到陳旺家,推了推院門,沒鎖,直接走了進去。
院子裡養著幾隻雞,其中就有一隻肥碩的老母雞,正低頭啄食。
陳東掃了一圈,沒見著陳旺和王海英的影子,估計是去哪跑風了。
他也沒客氣,上前一把抓住那隻老母雞,雞撲騰著翅膀想掙紮,陳東死死按住,轉身就往家走。
回到家,周小月見他抓了隻老母雞回來,嚇了一跳。
“你咋把大嫂家的雞抓來了?”
“他家沒人,先借一隻,回頭給他點錢或是送點肉就行。”
陳東說著,就拎著雞到了灶房,找了把刀,利落地點了雞脖子放血,又燒了熱水褪毛、開膛破肚,手腳麻利地收拾乾淨。
灶膛裡添上柴火,鍋裡倒上清水,陳東把收拾好的老母雞放進去。
又小心翼翼取出那棵小野山參,用清水輕輕洗去表麵的泥土,切成薄片,一同放進鍋裡。
蓋上鍋蓋,小火慢燉,不多時,鍋裡就飄出了濃鬱的香氣,混著參香和雞肉的香味,在屋裡彌漫開來。
傍晚的餘暉剛落,王海英挎著半籃子野菜磨磨蹭蹭往家走,一進院子先習慣性地往雞窩瞥了眼。
這一眼,直接讓她炸了毛!
雞窩門敞著,裡頭幾隻小雞仔縮在角落,唯獨那隻每天能下蛋、最肥碩的老母雞,連個影子都沒了!
“俺的老母雞呢?!”
王海英“哐當”一聲把籃子摔在地上,野菜撒了一地也顧不上撿。
她擼起袖子,腰一叉,扯著嗓子在院子裡嚎。
“哪個殺千刀的挨千刀的偷了俺家雞!有種偷有種彆躲!逮著你指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喊了半天沒半點回應,王海英認定是被人偷了。
當即像頭炸毛的老母雞,扭著腰滿村子挨家挨戶地找,嘴裡的罵聲就沒停過。
“窮瘋了是吧!連老娘的雞都敢動!彆讓俺揪出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