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洞的驚魂夜像團化不開的霧,除了後怕,還留下一堆解不開的謎——神秘的符文、劍靈反常的沉默、心狠手辣的斷眉弟子,這些事沉甸甸壓在林小滿心頭,讓她總覺得不安。可日子還得繼續,或者說,還得繼續被雲弈操練得死去活來。
跑步、揮劍、運轉靈力,訓練量隻增不減。林小滿咬著牙硬扛,倒也能察覺出些微變化:手臂比以前有力了,跑十圈後喘得沒那麼厲害了,體內那絲靈氣也粗壯了一點點。可這點進步,跟真正的修士比起來,依舊是天差地彆。
關於黑風洞的事,雲弈沒再追問,也沒提處罰,仿佛那晚的驚險從未發生。林小滿稍稍鬆了口氣,卻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這天,林小滿在劍坪揮劍,剛完成第一千五百次,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全靠意誌力撐著。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完了完了!快休息!本劍的“劍魂”都快累散了!】劍靈在她腦子裡報數,比她還像個累癱的。
林小滿剛要放下木劍,雲弈的聲音就冷不丁傳來:“繼續。今日加練五百次。”
她眼前一黑,差點跪下去——還要加?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瘋了!這冰坨子是想把你練廢嗎?抗議!我們要罷工!】劍靈哇哇大叫。
林小滿欲哭無淚,看著雲弈那張沒表情的臉,抗議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隻能認命地舉起木劍。可沒揮幾下,就有個外門弟子氣喘籲籲跑上劍坪,對雲弈行禮:“雲師兄,執事堂請您過去,說是關於上次小比抽簽的事。”
雲弈眉頭微蹙,看了眼機械揮劍的林小滿,淡淡道:“在此練習,不得懈怠。”說完就跟著那弟子走了。
【耶!冰坨子走了!快歇著!】劍靈立刻歡呼。
林小滿瞬間癱坐在地,揉著酸痛的胳膊。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風裡帶著青草香,疲憊感湧上來,她靠在大石頭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夢裡還在揮劍,畫麵一轉,又變成黑風洞裡的血蝠和發光符文,驚得她差點醒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嘈雜的爭吵聲把她驚醒。
“就在裡麵!我親眼看見的!那劍肯定有問題!”一個耳熟的聲音在外麵嚷嚷——是那個斷眉弟子!
“張師兄,這是藏劍峰,沒雲師兄允許,我們不好闖吧?”另一個聲音猶豫著。
“怕什麼!一個雜役偷學禁術、私藏邪劍!我們這是為宗門除害!上次小比她肯定用了邪術作弊!”
林小滿一個激靈坐起來,隻見斷眉弟子帶著兩個外門弟子,正不顧守山弟子阻攔,氣勢洶洶闖進劍坪。幾人一眼就看到她,還有旁邊的鏽劍。
“果然在這裡!”斷眉弟子眼中閃著貪婪,指著鏽劍對身後兩人道,“兩位師兄請看!就是這把劍!那日在地洞裡邪光陣陣,還能驚退變異血蝠,肯定是邪門法器!說不定就是那叛徒留下的!被她私藏了!”
他倒打一耙,還拉了幫手。林小滿又氣又急:“我沒有!是你們先用引妖香害我!”
“還敢狡辯!”斷眉弟子打斷她,厲聲道,“區區雜役,沒邪物幫忙,怎麼可能在小比贏?今日我們就拿你去戒律堂!”說罷,他直接伸手去抓鏽劍。
【媽的!又是這斷眉混蛋!還敢打本劍的主意!丫頭,抄起我砍他!】劍靈暴怒。
林小滿想搶劍,可斷眉弟子動作更快,一把抓住了鏽劍。他揮了揮,覺得輕飄飄的,嗤笑道:“果然是破銅爛鐵,也就樣子邪門...”
話沒說完,劍靈突然在他腦海裡咆哮:【滾開!醜八怪!彆用你的臟手碰我!】
下一秒,鏽劍突然變得重如千斤,還劇烈震顫起來!斷眉弟子猝不及防,手腕劇痛,根本握不住,鏽劍“嗖”地飛出,“鐺”的一聲砸在旁邊弟子的腦門上!
“哎喲!”那弟子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剩下兩人都愣了。斷眉弟子看著發抖的手腕,又驚又怒:“妖劍!果然是妖劍!一起上!先拿下她!”他和另一個弟子拔劍攻來,劍風淩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