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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陰影裡，傳來沙啞的聲音：“此女潛力不小，但似乎還沒完全掌控劍和戰技。要不要……提前動手？”
“急什麼？”謝知遙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她現在就像塊沒雕琢的璞玉，逼得太緊，容易碎。我們要的是她和劍心甘情願為我們所用。繼續盯著她，必要時，可以給她點‘幫助’，讓她知道誰才是能幫她的人。”
陰影中的人沉默了片刻，才低聲應道：“明白。”
萬劍門的駐地則是另一番景象。議事廳內，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幾名長老坐在上首，臉色都很難看，吳昊則低著頭站在下方，雙手攥得發白。
“廢物！連個築基期的丫頭都解決不了！”脾氣最火爆的李長老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不僅輸了比賽，還讓我萬劍門丟儘了臉麵！”
吳昊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甘：“師尊，那林小滿的劍法太邪門了，專找彆人的破綻！而且她最後那式指法……”
“指法？不過是些旁門左道！”另一位陰鷙的王長老打斷他，聲音裡滿是寒意，“此女絕不能留！她現在就敢讓我們萬劍門難堪，等她成長起來，後患無窮！暗影閣失手了，我們得自己想辦法。”
“可大會期間城主府查得嚴，動手風險太大了……”一位長老擔憂地說。
“風險大？未必需要我們動手。”王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盯著她的人可不止我們一家，或許……我們可以借刀殺人。”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眼前一亮，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算計。
……
林小滿睡得極不安穩。夢裡，她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間裡，無數雙眼睛從暗處盯著她：有韓七那毫無感情的眸子，有謝知遙溫潤卻藏著算計的目光，有萬劍門長老陰鷙的眼神，還有更多模糊不清、卻帶著貪婪的視線，像無數根線，把她緊緊纏在中間，讓她喘不過氣。
“啊！”
林小滿猛地坐起身，額頭上滿是冷汗，胸口劇烈起伏。窗外已是深夜，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體內的變化——傷口的疼痛減輕了不少，經脈裡的陰寒之氣也消散了大半，靈力雖然沒完全恢複，卻能順暢運轉了。
“做噩夢了？”老範的聲音從劍裡傳來，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林小滿點了點頭，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感覺……有好多人在盯著我。”
“廢話，你現在可是塊香餑餑。”老範嗤笑一聲，“不過也不用太怕，你那個玄磯長老布的禁製還算靠譜，短時間內沒人敢來送死。”
林小滿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老範，那式點星指……”
“嘿嘿，現在知道本尊的好了吧？”老範的聲音立刻得意起來，“那可是上古時期大名鼎鼎的破罡指法，就算隻剩殘篇，也不是現在這些花架子能比的！不過你小子靈力太弱，也就使出個形似，要是本尊全盛時期，一指就能戳穿那家夥的護體罡氣！”
林小滿心中了然——果然是老範的東西惹來了麻煩。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天劍城的燈火依舊璀璨，卻照不亮藏在暗處的算計。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隻想著修煉、比賽了。她已經踏入了一個漩渦，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柳晴、保護玄磯長老，甚至保護劍裡的老範，她就必須變得更強，也必須學會在這些算計中周旋。
下一個對手會是誰？是暗影閣的殺手，是萬劍門的長老，還是那個深不可測的謝知遙？
林小滿握緊了拳頭，傷口傳來的刺痛讓她更加清醒。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不管是誰，隻要敢擋在她麵前，她就絕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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