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穀……祭品已足……聖引將啟……”
玉簡上的血色字跡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紮在每個人心頭。泥窪村的死寂與白骨猶在眼前,可誰能想到,這不過是幽冥教龐大陰謀的冰山一角。以數個村落的生靈為祭品,在黑水澤深處醞釀的這場圖謀,已然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瘋狂。
“必須立刻趕往葬魂穀!”陳風握緊劍柄,指節泛白,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殺意,“絕不能讓這群邪魔歪道得逞!”
林小滿比他更為冷靜,目光轉向趙明:“趙師弟,能否根據這破損陣法與幽冥幡的殘留能量,推斷出‘聖引’儀式的大致時間與效果?”
趙明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陣法殘留的血色紋路,又拿起斷裂的幽冥幡仔細感知,臉色愈發凝重,最終搖了搖頭:“很難精確判斷。這血祭陣主要作用是彙聚陰魂死氣,更像某種大型儀式的前置能量供給。‘聖引’具體所指無從知曉,但看殘留能量的活躍程度,那儀式……恐怕已近尾聲。”
近尾聲三字一出,眾人臉色驟變,心中的緊迫感瞬間攀升到頂點。
“事不宜遲,立刻出發前往葬魂穀!”林小滿不再猶豫,果斷下令。無論前方有多少凶險,都必須去阻止這場浩劫,哪怕隻有一線希望。
她將玉簡內的地圖共享給眾人,按圖所示,葬魂穀位於黑水澤最深處,毗鄰一處名為“毒龍潭”的險地,那是整個沼澤陰氣最盛之地。
六人顧不上休整,即刻向著葬魂穀方向疾行。越是深入黑水澤腹地,環境便愈發惡劣。瘴氣從灰綠色轉為令人心悸的墨綠,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即便服下避瘴丹,皮膚也能感覺到隱隱的刺痛,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腳下的淤泥黏稠如膠,仿佛有無數無形的觸手在拉扯,不時有巨大的氣泡從泥底冒起,破裂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
沿途的毒蟲妖獸也愈發凶猛難纏。碗口大的吸血毒蚊成群結隊,翅膀振動聲如同驚雷,叮咬處瞬間便會紅腫潰爛;隱藏在泥水中的鐵線鱷會突然暴起,鋒利的獠牙能輕易撕裂護身靈力;更有甚者,那些看似枯萎的藤蔓會突然活過來,噴射出帶有麻痹效果的毒霧,稍不留意便會中招。
所幸隊伍配置均衡,林小滿指揮若定,總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最恰當的部署;陳風劍勢剛猛,攻堅破敵無人能擋;王浩如同移動的堡壘,青銅盾牌護住眾人側翼,將絕大多數攻擊擋在身前;李青探路機警,總能提前規避陷阱與埋伏;趙明與蘇雨從旁輔助,一個布置簡易陣法乾擾敵人,一個及時揮灑解毒丹藥,救治傷員。一路雖有驚險,卻並未出現減員,隻是高強度的戰鬥與惡劣環境,讓眾人的靈力消耗巨大。
途中,他們又發現了兩處被廢棄的村落,情形與泥窪村如出一轍——空無一人的土坯房、殘留著血色紋路的祭壇、彌漫的死氣與魔氣,隻是不見了幽冥幡與守衛的蹤影。顯然,這裡的“祭品”早已被收割殆儘,隻留下一片死寂的廢墟,訴說著曾經的慘劇。
“這群畜生!連普通村民都不放過!”王浩看著村落中散落的孩童玩具與殘破農具,雙拳緊握,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怒火。
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極點,對幽冥教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燒。
經過近一日的艱難跋涉,按照地圖指引,他們終於抵達了葬魂穀的外圍。
這裡的景象遠比之前所見更為詭異可怖。周圍的植被儘數枯萎,枝乾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紫黑色,仿佛被吸乾了所有生機。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單純的瘴氣,而是一種混雜著死氣、怨力與魔氣的陰冷氣息,如同無數無形的怨魂在四周飄蕩、哭泣,鑽入骨髓的寒意讓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濃的死氣和怨力……”蘇雨臉色蒼白如紙,下意識地運轉靈力護住周身。身為醫修,她對生命氣息極為敏感,此地的死寂與陰邪讓她本能地感到排斥與恐懼。
“前麵有動靜,人數不少!”負責探路的李青悄然潛行回來,壓低聲音,神色緊張到了極點,“穀口有大量幽冥教徒守衛,而且……我好像看到了幾個穿著其他宗門服飾的人,被鎖鏈捆著,正被押送進去!”
其他宗門的人?林小滿心中一凜,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能看清是哪個宗門的嗎?”她追問。
“距離太遠,瘴氣又濃,看得不太真切,但肯定不是我們青雲宗的服飾,樣式更為簡潔。”李青如實回答。
林小滿示意眾人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穿過一片枝乾扭曲、如同鬼影的枯死怪木林,一個狹窄的穀口出現在眼前——兩側是高聳陡峭的黑色山崖,崖壁上布滿了滑膩的苔蘚與劇毒的藤蔓,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僅容數人並行。
穀口處,果然有不下二十名幽冥教徒在來回巡邏守衛,修為多在煉氣後期,氣息凶戾,眼神陰鷙。為首的是兩名築基初期修士,腰間挎著鬼頭刀,正神情戒備地掃視著四周。而在這些守衛中間,十幾名衣衫襤褸、神情萎靡的修士被粗重的鎖鏈捆著,脖頸與手腕處的皮膚被鎖鏈磨得鮮血淋漓,正踉蹌地被押解著走入穀中。從他們殘破的服飾依稀可以辨認出,似乎是附近一個名為“流風劍派”的小宗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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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風劍派……我記得前幾日宗門有情報傳來,說他們一個外出曆練的弟子隊伍失聯了,沒想到……”陳風看著那些被押解的修士,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看來,幽冥教抓捕的“祭品”,遠不止黑水澤的村民,還有周邊宗門的修士!林小滿心中一沉,愈發意識到這場儀式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