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風波規則_長生從獄卒開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6章 風波規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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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鐵甲森然駐守於高牆之外,刑獄司與京兆府的青蓋馬車頻繁往來,天牢內外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凝滯,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各種真假難辨的流言,如同暗河在獄卒與囚徒之間無聲地湧動、傳遞,恐慌如同無形卻有質的瘟疫,在每一張蒼白或麻木的臉上悄然蔓延。每個人都清晰地感覺到,一張無形卻堅韌的大網正在四麵八方緩緩收緊,但無人知曉,那致命的網口最終會精準地罩向何人。

藍景行心中的警鈴早已震耳欲聾。他第一時間悄無聲息地檢查了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家當,將積攢的銀錢分作幾處,藏匿於破屋中隻有自己知道的隱秘角落。而那塊關乎長生與穿越之謎的神秘皮卷,更是被他用油布仔細包裹,貼身收藏,絕不顯露於人前。與丁十三號張莽的交易依舊維持著,這是他在天牢內穩定的食物和基礎功法來源,不能輕易斷絕,但所有的接觸都變得更加隱秘、更加簡短,如同驚弓之鳥,交換物品時幾乎沒有任何眼神和語言的交流。他徹底收斂了所有可能引人注目的行為,如同一隻受驚後極力隱藏蹤跡的狸貓,每日隻是沉默地巡牢、機械地送飯、認真地清洗刑具,將自己完美地混入那群因前途未卜而惴惴不安的普通獄卒之中,不顯山,不露水。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越是想要隱匿,危機往往越會主動找上門來。

這日午後,天色陰沉,兩名身著刑獄司特有玄色服飾、眼神銳利如鷹隼、腰間佩著鐵尺的陌生吏員,在王牢頭那看不出情緒的臉龐陪同下,徑直來到了氣氛本就緊張的丙字區。他們無視了其他牢房中那些或麻木或好奇的目光,目標明確,腳步沉穩地走向了丁十三號牢房。

藍景行恰好正在附近甬道巡守,見狀心頭猛地一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他麵上依舊保持著慣常的麻木與恭順,腳下步伐卻幾不可察地放緩,借著整理腰間鑰匙串的動作,將身體轉向一個利於傾聽的角度,全身的感知力提升到極致,捕捉著那邊的每一絲動靜。

“張莽!”一名吏員聲音冰冷,如同鐵石摩擦,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問意味,目光如刀般刺向牢內那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有人具名舉報,你於數月前,在城南官道劫掠‘福順’商隊時,曾使用過軍中嚴格管製的製式三石弓弩!說!那弓弩從何而來?背後是否與軍中某些敗類有所勾結,私相授受?!”

張莽,正是那虯髯壯漢登記在冊的真名。他聞言,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滿頭虯髯幾乎根根倒豎,眼中凶戾之光爆射,猛地衝到柵欄前,雙手死死抓住精鐵欄杆,怒聲咆哮,聲震四壁:“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行走江湖,殺人越貨,向來隻憑手中這口百煉鋼刀,光明磊落!何曾用過他娘的下作弓弩暗箭傷人?!是哪個沒卵子的殺才在背後汙蔑老子?!讓他站出來與老子對質!”

“哼!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那吏員顯然見慣了這等場麵,臉上隻有冰冷的譏諷與不耐,“證據確鑿,豈容你狡辯抵賴!給你一日時間好好考慮,若再不老實招供,畫出弓弩來源及同黨,明日此時,便叫你嘗嘗刑獄司七十二道大刑的滋味!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刑具硬!”

說完,兩人不再理會張莽那幾乎要噬人的怒吼,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緩緩掃視了一圈丁十三號牢房內部簡陋的布局,最後,那冰冷的目光在不遠處垂手肅立的藍景行身上,略微停頓了那麼一瞬,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探究,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隨即,兩人與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王牢頭低聲交談了幾句,聲音壓得極低,聽不真切,然後才轉身,邁著官步離去。

藍景行心中已是雪亮一片,寒意自心底升起。這絕非簡單的追查劫掠案贓物或是翻什麼舊案!分明是借題發揮,想要從張莽這條線上,攀扯出更深層次、更敏感的東西——軍中!這場自上而下席卷而來的風波,果然非同小可,連張莽這等看似純粹的江湖巨寇,都被卷入其中,成為了某些人想要撬開“軍方”這個敏感領域的突破口!

張莽在牢房內如同困獸,暴怒如雷,瘋狂地用身體撞擊、用拳頭捶打著堅硬的精鐵柵欄,那“哐哐”的巨響混合著他野獸般的咆哮,震得整個甬道都嗡嗡作響,令人心悸。

藍景行默默收回目光,加快腳步離開這是非之地,心中念頭卻如電光急轉。張莽與他交易日久,雖說隻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往來,內容也僅限於粗淺武功和食物,但若張莽在嚴刑拷打之下精神崩潰,熬不住折磨,會不會為了減輕痛苦或是尋求一線生機,將他們之間的交易作為籌碼供出?雖然這交易本身在天牢底層潛規則中算不得什麼大罪,但在眼下這種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敏感時期,任何一點微小的牽連,都可能被無限放大,成為對手攻訐王牢頭、乃至徹底清洗天牢的借口!

風險,正在急劇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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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做最壞的打算,未雨綢繆。

傍晚,借著給各牢房送晚飯的混亂間隙,他不動聲色地靠近丁十三號牢房,在將那份寡淡的粥食遞進去的瞬間,以極快的速度、極低的聲音,對著裡麵依舊餘怒未消、喘著粗氣的張莽,含糊而隱晦地低語了一句:“禍從口出,穩住心神。”

張莽正處於暴怒與焦慮的頂點,聞言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如同餓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柵欄外藍景行那張年輕卻異常沉靜的臉,似乎想從他平靜無波的眼神中,解讀出這句話背後更深層的含義。藍景行沒有回避,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了短暫的一瞬,傳遞出一種無聲的告誡與提醒,隨即如同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自然地轉身,走向下一個牢房。

他這是在提醒張莽保持冷靜,不要因憤怒而失去理智,也是在為自己爭取一線渺茫的生機。若張莽能穩住心神,不因刑訊而胡亂攀咬,那麼他們這條脆弱的利益鏈條,或許還能在風暴中暫時得以保全。

然而,危機的腳步,遠比想象中來得更快,更迅猛。

第二天,天色依舊陰沉。那兩名刑獄司吏員果然去而複返,並且,這次他們還帶來了幾名膀大腰圓、麵無表情的行刑手,以及幾件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令人望而生畏的刑具。顯然,他們失去了耐心,不打算再給予任何考慮時間,準備直接動用大刑逼供。

就在行刑手上前,準備打開牢門,將怒吼掙紮的張莽強行拖出之際,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跟在後麵的王牢頭,忽然毫無征兆地踏前一步,那並不高大卻異常穩重的身軀,不偏不倚,恰好擋在了兩名吏員與丁十三號牢門之間。

“兩位上官,”王牢頭的聲音依舊帶著他特有的沙啞,語調平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張莽乃是丙字區登記在冊的重犯,按《大秦獄律》第三章第五條,提審此等重犯,需有刑獄司或京兆府簽押的正式提審文書,並由本區值守獄卒協同押送,全程記錄在案。昨日二位上官前來,隻是口頭詢問,並未出示文書。今日動用此等刑具,是否……在程序上有所欠缺?”他微微抬起那布滿皺紋的眼皮,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掃過兩名吏員瞬間陰沉下來的臉,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若是犯人受刑不過,出了什麼意外,或是因劇痛而神誌不清,胡亂攀咬攀扯,屆時這責任,老朽區區一個牢頭,恐怕擔待不起。而二位上官……想必也會惹上不小的麻煩。”

他話語間禮數周全,姿態卻寸步不讓,如同一塊沉默卻堅硬的礁石,擋住了洶湧而來的潮水。那兩名吏員顯然完全沒有料到,一個在他們眼中如同螻蟻般的底層牢頭,竟然敢在這種時候,以“規矩”為由,出麵強硬阻攔!兩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如同鍋底。

“王牢頭!”一名吏員按捺不住,厲聲喝道,手已按在了腰間的鐵尺上,“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要阻撓我等辦案嗎?!擔待不起?我看你是活膩了!”

“老朽不敢。”王牢頭麵對這赤裸裸的威脅,隻是微微躬了躬身,語氣依舊是不卑不亢的平穩,仿佛對方嗬斥的不是自己,“隻是天牢規矩,乃朝廷法度所定,老朽職責所在,不敢有違。還請二位上官按規矩辦事,拿到正式的提審文書,老朽定當開啟牢門,親自押送犯人至刑房,並全程陪同記錄,絕無二話。”

氣氛在這一刻,劍拔弩張,仿佛有無形的電光在空氣中交錯碰撞!

藍景行在不遠處垂手而立,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撼莫名!王牢頭此舉,表麵上看,是迂腐地恪守所謂的“規矩”,實則是在以一種極其強硬的態度,維護天牢內部的“自治權”!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對抗這股試圖強行滲透、攪亂天牢現有秩序的外來風暴!他保護張莽是表象,更深層的,是在保護天牢這套由他掌控、在規則內運行的潛規則體係不被外力徹底摧毀!這老牢頭,其膽識、其能量、其對局勢的判斷,果然深藏不露,遠非一個普通牢頭那麼簡單!他並非不知曉藍景行與張莽之間的交易,或許,他根本就是默許,甚至樂見其成,因為這種在一定規則內運行的、基於利益交換的“秩序”,恰恰能維持天牢底層某種畸形的穩定,而這,最符合他這位實際管理者的根本利益!

兩名刑獄司吏員與王牢頭對峙了片刻,目光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王牢頭雖然官職卑微,但在此地盤踞多年,根深蒂固,且占著“規矩”和“程序”的理,若強行拿人,萬一真鬨出犯人死亡或胡亂攀咬的事情,他們確實也難以向上峰交代。最終,兩人恨恨地瞪了王牢頭一眼,撂下幾句“你給老子等著”、“此事沒完”的狠話,帶著行刑手和那些冰冷的刑具,悻悻然地轉身離去。

一場近在咫尺的危機,竟被王牢頭以這樣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暫時強行化解了。

張莽被重新鎖回牢內,他靠在冰冷的柵欄上,喘著粗氣,看向王牢頭背影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依舊未散的暴戾,更有一絲深深的忌憚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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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牢頭麵無表情,如同無事發生般,緩緩掃視了一圈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的獄卒和那些從牢房縫隙中偷偷窺視的囚犯。最後,他那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低眉順目的藍景行身上,停留了足足兩息,才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都看到了?守好規矩,各安其位,才能活得長久。”

這話,像是在告誡所有目睹此事的人,又像是對藍景行一人意味深長的提點與敲打。

藍景行深深低下頭,恭敬地應了一聲:“是,王頭。”心中卻已是波瀾起伏,難以平靜。王牢頭今日展現出的能量、魄力以及對規則的運用,遠遠超出了他以往的認知。這天牢的水,其深度與渾濁,比他最初想象的,還要深邃、複雜得多。

經此一事,他更加確定,自己必須更快、更努力地提升實力,同時,也必須在這錯綜複雜、多方勢力交織的夾縫之中,儘快找到並鞏固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外部的風波並未因王牢頭的強硬阻攔而真正平息,反而因為他的這次出手,變得更加詭譎難測,暗流洶湧。但藍景行的心,在經曆了最初的緊張與震撼後,卻奇異地漸漸安定下來。

他看到了“規則”在這片黑暗之地所蘊含的力量,也隱約窺見了在既定規則之下,如何巧妙運作、謀求生存與發展的一線可能。王牢頭就像一棵紮根於這片黑暗土壤極深的老樹,枝乾或許不算參天,但盤根錯節,暫時為他這類依附其下的存在,擋住了最猛烈的外來狂風。

而他,這棵剛剛破土而出、亟待成長的新芽,或許正可以借著這棵老樹暫時提供的蔭蔽與相對穩定的環境,更加貪婪、更加迅速地汲取著這片特殊土壤中的養分,讓自己更快地茁壯成長起來。

當晚,回到東巷那間寂靜的破屋,他再次沉浸在《龜息吐納術》的修煉之中,小心翼翼地引動著那一絲自神秘星圖中感悟到的、宏大而悠遠的韻律。絲絲縷縷清涼而精純的未知能量,仿佛跨越了無儘時空,融入他的精神與氣血,使他的心神在宏大與幽靜的奇異平衡中,不斷地凝練、提升,感知著自身與世界那微妙的聯係。

一種強烈的預感在他心中升起。這場看似毀滅性的風暴,在帶來巨大危險的同時,或許也正是他窺探天牢更深層秘密、接觸那些被嚴密守護的核心“資源”的絕佳機會。火中取栗,固然風險巨大,步步驚心,但那火中煆燒過的栗子,卻也往往最為香甜,最能滋養他那渴望力量與長生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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