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君見狀嘖了一聲:“好小子,活該他有老婆。這一番操作下來,有誰能頂得住呀?”
聽他這麼說,司空長風忽然突發奇想。
猶豫了片刻,他頂住可能會遭到夫夫混合雙打的壓力,湊上前去低聲問:
“師兄啊,不是我在咒你家的安世,就是實在有些好奇,若他們也遇到了這種情況,蕭瑟得知能夠用以身替之的方式為安世解毒,並且真的去做了——你跟葉兄,還會反對他們二人之間的事麼?”
百裡東君見他神神秘秘湊過來,原本還好奇這人究竟要乾什麼,如今聽了這些話微愣一瞬,旋即便笑了。
“其實就算他不那麼做,隻要無心自己認定了,我們做父母的,還能夠百般阻撓怎的?不還是隻能隨了他去麼。”說到這裡,百裡東君輕歎一聲:
“你彆看雲哥他罵蕭家人罵得起勁兒,更百般看那蕭瑟不順眼,可是他是準備棒打鴛鴦抑或是乾脆把那個喜歡安世的小子乾掉麼?都不會啊。
雲哥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可是太了解了。他最是嫉惡如仇思怨分明的一個人,也清楚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更何況客觀來看,蕭瑟他也確實是個不錯的孩子。
雲哥現在隻是還過不去心中的那個坎罷了,但我相信有我在他身邊陪著他,他心中的傷痛終究是會被治愈的。
便是他不喜歡蕭瑟其人,也必不會硬逼著安世同他分開,而我在這其中要做的,便是讓雲哥的心情能更好些。他已經過得夠苦了,我該好好對他才是。”
司空長風聽他這般說,也不覺頗為感慨,抬手就給人比了個大拇指,兩人相視而笑。
【多年不見,可是望向對方那刻,胸中的悸動卻與過往一般無二。
兩人對視許久,忍不住互訴衷腸。
趙玉真說自己想要與李寒成婚,他們都不是愛鬨的人,父母亦皆不在人世許久了,故而隻想要舉辦一個獨屬於他們的典禮昭告天地,再尋一個小院過自己的日子。
李寒衣聽了趙玉真的話十分感動向往,當即應下了他的求婚。】
謝宣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種情形下趙玉真不清楚自己還能夠給多久,這些話幾乎可以說是遺願或者說執念了;
而李寒衣冰雪聰明,未必就沒有發現趙玉真的異樣,但是隱隱不詳的第六感阻止她去繼續往下詢問罷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歎息。
何其不幸呢?自古以來,書寫悲劇的那些作品總是流傳其廣,可是真切地活在塵世之中的他們,又有誰真的願意體驗那樣的生活?還不都是求一個團圓美滿,長相廝守。
隻是可惜啊,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而天常不隨人願。
【兩人終於定情。
中間錯過的許多年讓他們都不願再多等,趙玉真買下一個小院子,好好地將其布置了一番,正是他們二人夢想中家的模樣。
大喜的日子裡,兩人都穿著紅衣。
李寒衣朝著趙玉真緩緩走來,眼中飽含深情。
趙玉真近乎於癡迷地看著她,可是心中卻有些明白,自己的生命恐怕即將走到儘頭。
於是就在她走到他麵前站定的那刻,趙玉真凝視著那絕美的容顏,倒進了李寒衣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