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玉寒]一生三麵,三見死彆!是緣,亦是劫數!】
就在這行字出現在光幕上的下一秒,雷夢殺便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坐得筆直,一雙眼睛緊盯著光幕,端的是期待萬分的模樣,叫顧劍門看了都忍不住想要笑他,卻還是勉力將那股衝動壓了下去。
看在小寒衣的份上,他勸說自己,那孩子這一世都這麼慘了,再笑可不厚道啊,論理他可還是當伯伯的人呢。罷了,罷了。
【悲涼的音樂乍然響起,在一個仰視視角下李寒衣趙玉真兩人皆是手持利劍,於花雨之下緩緩旋轉落地,整個畫麵顯得淒美異常。
彼時他們尚且年輕,即便是黑白的畫麵亦無法抹消鮮豔容顏的美麗。
並未持劍的那隻手朝著對方伸去,目光裡滿滿地盛著對彼此的愛意。】
“一生三麵麼?這可真是,”百裡東君見此,低聲輕歎的同時搖了搖頭:“初見驚豔,再見定情,但那最後一次相見,可就已成永訣了。”
其實他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去說彆人,但是麵對這樣的愛情悲劇,又有誰能夠忍住不扼腕歎息呢?
【畫麵一轉,光幕之上有了顏色。
趙玉真盤腿坐在院中那棵桃花樹下,淡粉色的花瓣紛紛飄落。
而在遠山寒涼的石階之上,身著素色衣袍的李寒衣似有所感,停步回身,側臉與落下的花瓣交映生輝。】
“好漂亮啊!”謝宣忍不住讚歎道:“這花美,景美,最棒的是人也很美呢!三者湊到一起,可謂是最好的視覺享受了!”
雷夢殺還在為女兒的遭遇感到痛心,但這也並不妨礙他在這時候做一個“李寒衣吹”:“那當然!我跟心月的女兒,能不好看嗎!”
【[雲深處聞你琴聲幽幽的低訴殘霜月皆化作夢中一幕]
那年初遇,雪落桃樹。
年輕的趙玉真站在樹下,以內力催動桃樹開花。
那柄不久後便被賜名“桃花劍”的木劍之上掛著的掛墜搖搖晃晃,一位戴著麵具的白衣女子持劍而來。
“聽說你是望城山開山以來最年輕的天師,我想……問一下你的劍。”
話音尚還未落,趙玉真便提劍一揮,自上而下將麵具劈碎,露出女子的那張絕世容顏。
那是,他們的初見。】
“真的,感覺李寒衣她一直都是這樣子,從來沒有變過啊。”司空長風頗有些感慨地說道:
“相反趙玉真倒是越長越顯得滄桑了……不過也可能是蓄了胡子的緣故,哈哈。我可得記住,以後不要留胡子。至少,不能顯得比阿笙老太多才行。”
百裡東君聽他前麵的那些話便知曉他想要說些什麼了,故而也沒接口,隻淡淡地白了他一眼便罷。
【[恍惚間紅燭伴著你花下輕舞任飛雪漫天消年華幾度]
“你!”李寒衣抬手指向趙玉真,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便聽得他語氣裡含著笑意,便轉身邊道:“我就說你是個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轉過頭的一瞬間,一張幾無半分瑕疵的絕美麵容映入眼簾,恍若天上仙子下凡來,叫趙玉真看得呆了許久,方才呐呐道:“我還是說錯了。你應該是仙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