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的手’啊……”謝宣皺著眉喃喃道,與身後的蕭若風對視一眼,目光隨即化為了然:“想必,就是那位蕭羽了吧。”
雷夢殺一下子黑了臉。
他可還沒有忘了那個想要拐跑自家兒子,結果自己卻最終成了害死無桀的罪魁禍首之一的皇子呢!
相比較葉鼎之和百裡東君目前對自家兒子感情的嘴上埋汰實則睜隻眼閉隻眼來說,雷夢殺直到現在也完全接受不了那個人對雷無桀產生的異樣情愫;
不過迄今為止雷無桀看上去也沒有表露出對蕭羽的半分好感——甚至於他大概根本不清楚蕭羽究竟是誰。
這也是讓雷夢殺相當欣慰的一點,若是雷無桀也像無心那般對蕭瑟另眼相待,都不必關起門來搞什麼曖昧情調,就足以讓雷夢殺氣得夠嗆了。
【無心實際上還帶上了冥候,他將冥候安置在寒水寺,拜托了自己的師兄對他多加照顧,寒水寺眼下已經沒有多少人在了,是個適合失了心智的冥候治療的處所。
安頓好冥侯,無心即刻啟程去尋李寒衣。
雪月劍仙因著趙玉真的死已經走火入魔,無心必須儘快把人找到。】
“沒想到這人還挺善良的嘛。”見到這一幕,雷夢殺不由得挑高了眉道:“果然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嗯,雖然該殺人的時候他也沒有手軟就是了。”
“這也是一種善良啊。”謝宣笑道:“若是沒有半分鋒芒,哪怕有他師父一手護著,無心也絕對長不到這麼大。”
聽了這話,雷夢殺默默點頭,眉眼一瞬黯淡:“比起這個,寒衣她果然還是……”
他停住話頭,深深歎了口氣:“真不願意她走到這一步啊,可是在趙玉真死後,這也就成了必然的了。”
眾人儘皆默然。
他們都還記得雪月劍仙出場之時那一瞬的驚豔,兩相對比之下便愈發覺得可惜。
趙玉真一死,殞落的或許是兩位劍仙。
【另一邊,回到天啟的侯爺即刻去麵見聖上,他帶來的有人在阻撓他找到蕭楚河的消息令明德帝感到憤怒非常,而在他了解到蕭楚何受傷嚴重、不願回天啟之後更是相當擔憂,直到得了國師的保證方才放下心來。
雷無桀這時到海邊的集市去買吃的,得了一位少女的指路,雖然回去得有些晚了,卻打聽到了可以出海的船。】
“嗯?隻有他們幾個要出海麼?雷夢殺皺著眉,努力地回憶起當初看過的視頻:我怎麼記得,在海外仙山和莫衣對峙之時還有其他人在場呢?”
“興許是後來才去的,或者是被彆人帶過去的。”謝宣說著聳了聳肩:“可能性太多了,不勝枚舉啊。”
雷夢殺聽了感覺很有道理,便也就不再去糾結這些了。
光幕很快暗了下去,隨即一行字出現在漆黑的底色之上。
【[漸無書/蕭無]你是我唯一的年少輕狂】
見到這個標題,柳月便將手中扇子一展,同身側的墨曉黑說起悄悄話來:
“百裡東君不久前才抱怨過這空間為何播放的全是有關他和葉鼎之的視頻,現在看起來,他們的兒子也要步他們這個後塵了。”
墨曉黑聽他這般說,便深以為然地點頭,同時壓低聲音回了一句:“我覺得如果可能的話,他們恐怕還是寧願去看自己的視頻吧。”
柳月看著他,勾了勾唇角。
似有所感地側過頭去,墨曉黑與他對視一瞬,隨即相視而笑。
雷夢殺不忍直視地偏過頭去,拉著身側人離那兩個旁若無人的師弟遠了些。
後方小小的騷亂並沒有影響到什麼,空間裡很快便響起樂聲。
【[閱儘亙古的蒼涼停棲於你目光]
四四方方的光幕之上,畫麵被精準分割為兩半。
左側的蕭瑟和右側的無心在一點點長大,他習武學文、他剃度出家,他命運驟變跌落泥淖、他身在天啟千夫所指,兩人人生的進度就好似是被按了加速鍵,但偏偏每個節點都被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