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重歸死寂，唯有那具暗金龍骸散發著淡淡的淨化光輝，將殘餘的怨念能量緩緩轉化為精純的天地靈氣。林夜和蘇清月盤膝而坐，周身靈能氤氳，穩固著剛剛突破的境界。
六階中期！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如果說六階初期是初步觸摸到法則的門檻，那麼中期便是真正開始在門內行走，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和運用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林夜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靈能的總量和質量都提升了近倍，對空間弦的感知更加敏銳，星辰死寂之力的運用也愈發得心應手。蘇清月的絕對零度領域範圍更大，凍結效果更強，甚至能初步影響能量的流動。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兩人幾乎同時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氣息沉凝渾厚。
“這龍魂洗禮，效果驚人。”林夜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以及靈魂中多出的那些關於力量運用的零碎感悟，不禁感慨。這縷龍魂意誌不僅助他們突破，更像是一位前輩的悉心指點，讓他們少走了許多彎路。
蘇清月微微頷首，冰藍眼眸望向那柄依舊插在龍骸心臟處的漆黑魔矛：“這柄矛，才是此地災禍的源頭。它散發出的魔氣，雖被龍骸壓製萬年，卻依舊精純可怕，其主人恐怕是深淵中極其恐怖的存在。”
林夜也看向魔矛，神色凝重。即便以他如今六階中期的靈識去探查，也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充滿毀滅與墮落意味的殘存意誌附著在矛身上。這魔矛，絕非凡品。
“嘗試接觸一下，或許能獲得更多關於上古之戰的線索。”林夜提議道。如今實力大進，又有龍魂洗禮的庇護，他膽子也大了些。
蘇清月沒有反對，隻是提醒：“小心其中的殘念反噬。”
兩人再次來到龐大的龍骸前，近距離感受著那柄魔矛的恐怖氣息。林夜深吸一口氣，將靈魂力量高度凝聚，在雷霆符文的護持下，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意識，緩緩靠近魔矛。
剛一接觸，一股滔天的殺意、暴虐以及不甘的怨念便如同潮水般衝擊而來！眼前景象驟變！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破碎的星空之下，一條威武無比的五爪金龍正與一團籠罩在無儘黑霧中的不可名狀之物慘烈廝殺！龍吟震天，魔嘯動地，星辰崩碎，法則湮滅！那黑霧中的存在，僅僅顯露出一隻布滿血絲的巨眼和無數扭曲的觸手，其散發的威壓便讓林夜靈魂顫栗，遠超傳奇！
最終，金龍不惜燃燒龍珠本源，發出驚天一擊，將那黑霧存在重創，但自身也被一柄突兀出現的、纏繞著極致魔氣的巨矛貫穿心臟，隕落於此。而那黑霧存在也遭受重創，遁入虛空消失，隻留下這柄魔矛作為汙染源，意圖侵蝕龍骸，轉化此地為深淵巢穴。
畫麵破碎，林夜意識回歸，臉色微微發白。僅僅是殘念中攜帶的景象，就讓他心神激蕩。
“看到了什麼？”蘇清月問。
林夜將所見影像共享給她。蘇清月沉默片刻，道：“與冰髓秘境中部分殘缺記載吻合。上古末期，確有域外天魔入侵，龍族作為世間守護者之一，首當其衝。此地，應是某位龍族大能的隕落戰場。”
“域外天魔……看來所謂的‘深淵’，可能隻是這些天魔力量的一種體現或者仆從。”林夜若有所思。魔矛殘念中那黑霧存在的層次，明顯高於他們之前接觸的任何深淵生物。
“這柄魔矛必須處理。”蘇清月看著依舊在不斷散發微弱魔氣的矛身，“龍骸淨化怨念已是不易，無力再長期鎮壓此矛。若放任不管，終是禍患。”
林夜點頭讚同。他嘗試用星寂雷力去消磨魔矛，卻發現效果甚微。這魔矛的材質和蘊含的魔氣層次太高，以他六階中期的實力，難以損其分毫。
“或許可以借助此地龍骸殘留的力量。”蘇清月提議。她走到龍骸巨大的頭顱前，再次觸碰那暗金色的骨骼，將自身精純的冰係靈能混合著一絲龍魂饋贈的意誌，緩緩注入其中。
嗡~！
龍骸再次發出微光，似乎回應著蘇清月的呼喚。插在心臟處的魔矛劇烈震顫起來，仿佛感受到了威脅，魔氣翻湧，試圖抵抗。
“就是現在！”林夜抓住機會，將全身雷霆靈能灌注於雙手，引動龍骸周圍殘留的磅礴龍氣，化作一道粗壯的、纏繞著暗金雷光的能量鎖鏈，狠狠纏繞在魔矛之上！
滋滋滋——！
至陽至剛的雷霆與龍氣，與至陰至邪的魔氣激烈衝突，發出刺耳的聲響。魔矛瘋狂掙紮，殘存的魔念發出無聲的咆哮。
蘇清月也全力催動絕對零度，極寒之力滲透進去，凍結魔氣的活性，輔助林夜的煉化。
這是一個緩慢而艱難的過程。兩人皆是六階中期的佼佼者，聯手之下，又有龍骸殘餘力量相助，也足足耗費了大半個時辰，才終於將那魔矛上的魔氣暫時壓製、淨化了大半。
此時的魔矛，顏色變得灰暗，不再散發魔氣，仿佛變成了一柄凡鐵。但其本體依舊堅固異常，無法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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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小心翼翼地將這柄失去活性的魔矛從龍骸心臟處拔出。在魔矛離體的瞬間，整具龍骸仿佛卸下了萬古重負，發出一聲悠長而欣慰的龍吟意念層麵），骸骨上的金色光輝漸漸內斂，變得樸實無華，但那種悲壯與守護的意境卻更加清晰。
“前輩安息，此間因果，晚輩若能觸及，必不會讓邪魔肆虐。”林夜對著龍骸躬身一拜。蘇清月也微微欠身。
兩人收好這柄作為重要物證的魔矛，又在洞窟內仔細搜尋了一番，找到幾片蘊含精純龍氣的鱗甲碎片和一些上古戰爭的痕跡，但再無線索。
“該出去了，石磊他們該等急了。”林夜道。
當他們沿著原路返回，走出遺跡入口時，守在外麵的石磊三人立刻迎了上來。看到林夜和蘇清月不僅安然無恙，氣息更是明顯強了一大截，都鬆了口氣，又驚又喜。
“隊長，蘇學姐，你們……突破了？”夏菁感受著兩人身上那深不可測的靈壓，羨慕地問道。
“嗯，略有收獲。”林夜點點頭，將洞內情況簡要說了一遍，隱去了龍魂洗禮的具體細節和魔矛的來曆，隻說是摧毀了一個邪惡核心並找到一些上古遺物。
“乖乖，六階中期！還是雙六階中期！”石磊咂舌，佩服不已。他和夏菁、鷹眼還停留在五階後期到巔峰，深知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何等艱難。
“任務完成，信號源已清除。我們立刻返航，將魔矛和這裡的情況上報。”林夜下令。
偵察艦迅速升空，駛離這片詭異的死亡沙海。
回程途中，林夜握著那柄沉寂的魔矛，心中思緒萬千。六階中期的實力，在年輕一代中已屬頂尖，但麵對上古傳說中的域外天魔，以及隱藏在幕後的虛夜宮、聖廷，依舊顯得渺小。
變強之路，任重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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