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帶來的短暫插曲,如同在平靜湖麵投下的一顆石子,漣漪散去後,留下的卻是更深沉的警惕。山坳中的氣氛並未因他的離開而輕鬆,反而多了一層對“光明”之下的審視。
“這個亞當,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沐雨柔輕聲開口,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他的聖光雖然純粹,卻缺少溫度,更像是一種……絕對秩序的體現,不容任何雜質。”作為生命係異能者,她對能量的感知尤為敏銳。
司徒風點頭表示讚同:“他所謂的‘光明同盟’,恐怕是要將所有力量納入他的掌控之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思想,在某些方麵,與深淵的排他性並無本質區彆。”他出身軍人世家,對權力和掌控有著更深刻的理解。
葉知秋擦拭著古劍,言簡意賅:“道不同。”他的世界很簡單,劍心通明,隻信手中之劍,而非任何外在的“神旨”。
林夜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沉聲道:“無論如何,提升自身實力,查明真相,才是根本。外力可借,但不可依。司徒隊長,你們接下來有何打算?”
司徒風略一沉吟,道:“我們‘磐石’戰隊擅長陣地防禦和控場,機動性稍差。與其單獨行動,不如與你們協同。合則兩利,遇到強敵也能多幾分把握。當然,指揮權仍以林夜隊長你為主。”他坦誠地表明了合作意向,並展現了誠意。
林夜看向蘇清月,見她微微頷首,便不再猶豫:“好!歡迎司徒隊長和各位戰友加入!那我們便暫時合為一隊,共同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兩支強隊的合並,讓整體實力大增,士氣也為之振奮。簡單商議後,決定先全力破譯從瑪爾紮克實驗室繳獲的實驗日誌和那塊破損芯片,希望能從中找到更多關於虛夜宮計劃的線索。
眾人找到一處更為隱蔽的地下石窟,由司徒風利用大地之力加固入口,布下層層警戒。內部,鷹眼和風係刺客負責外圍警戒,石磊和司徒風隊的盾戰守在洞口,沐雨柔和水係治療師則維持著淨化光環,驅散秘境無處不在的壓抑感。
林夜、蘇清月、葉知秋以及司徒風圍坐在一起,中間攤開著那幾本材質特殊、用扭曲符號書寫的實驗日誌,以及那塊破損的芯片。
“這些符號……不屬於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充滿了混亂和墮落的氣息。”司徒風皺眉道,他的見識頗為廣博。
蘇清月伸出纖指,輕輕拂過日誌的頁麵,極寒之氣微吐,頁麵上的符號竟隱隱泛起了微弱的暗紫色光芒。“有微弱的靈能殘留,或許可以用神識強行解讀,但會對神識造成衝擊。”
“我來試試。”林夜當仁不讓。他的都天神雷對邪穢之力有克製作用,神識也因多次際遇而遠比同階堅韌。他閉上雙眼,一縷凝練的神識緩緩探入一本日誌。
刹那間,無數混亂、瘋狂、充滿血腥和痛苦的畫麵碎片湧入他的腦海!那是瑪爾紮克進行活體實驗時的記憶殘留!嫁接器官的失敗、基因崩潰的慘狀、靈魂被強行撕裂的哀嚎……饒是林夜心誌堅定,也不禁臉色一白,額頭滲出冷汗。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一股精純平和的寒意湧入,幫助他穩定住翻騰的心神。是蘇清月。
林夜深吸一口氣,向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繼續集中精神,過濾掉那些無意義的瘋狂囈語,捕捉關鍵信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夜的臉色時而凝重,時而震驚。終於,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駭然與怒火。
“怎麼樣?”司徒風急切地問道。
林夜平複了一下心情,聲音低沉而冰冷:“這些日誌記載的,不僅僅是生物融合實驗……瑪爾紮克真正研究的,是一種名為‘深淵同化催化劑’的東西!”
“深淵同化催化劑?”葉知秋眉頭緊鎖。
“沒錯。”林夜解釋道,“這種催化劑的目的,不是創造強大的合成怪物,而是……加速深淵能量對正常生物的侵蝕和轉化效率!他在測試不同種族、不同能量屬性的生物,在催化劑作用下的同化速率和變異方向!”
蘇清月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可怕之處:“也就是說,他們想找到一種方法,能大規模、快速地……將我們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轉化為深淵的一部分?”
“是的!”林夜重重一拳砸在地上,岩石龜裂,“日誌中提到,他們在秘境多個點位釋放了不同版本的催化劑,觀察效果。哭泣峽穀的音魂魔蝠和合成獸,隻是其中一種表現!他們甚至……捕獲了一些參賽者,進行‘高價值樣本’的活體實驗!”他想起了洞穴中那些模糊的人形繭。
一股寒意席卷了所有人。這比單純的殺戮更加可怕,這是要將整個世界的根基都徹底汙染、扭曲!
“那塊芯片呢?”司徒風強壓怒火問道。
林夜拿起芯片,再次注入一絲雷霆靈能。這次,有了日誌信息作為引導,他更能有針對性地破解其中殘留的影像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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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影像逐漸清晰了一些:那是一片扭曲的星空背景,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骸骨和怨念構築的王座虛影。王座之下,是三個散發著強大能量的光點,其中一個光點的形態,赫然與隕星山脊的祭壇相似!另一個光點,則不斷閃爍著生物實驗的數據流,對應著哭泣峽穀!而第三個光點,最為晦暗,卻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吞噬之意。
影像最後,定格在一副簡陋的星圖坐標上,坐標指向的位置,正是“諸神戰場”秘境的核心區域——【遠古競技場】!旁邊還有一行殘缺的標注:“……最終階段……虛空之眼……降臨……貢品……”
哢嚓!芯片終於承受不住,徹底化為齏粉。
但信息已經足夠!
“遠古競技場……是他們最終的計劃地點!”林夜豁然起身,眼神銳利如刀,“三個關鍵點,隕星山脊的召喚祭壇,哭泣峽穀的生物催化劑實驗,以及……遠古競技場的最終降臨!他們需要‘貢品’……所有參賽者,恐怕都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
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每個人的心。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比賽,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以全球頂尖天驕為祭品的邪惡儀式!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司徒風怒吼道,眼中燃燒著戰士的怒火。
“但遠古競技場……那裡肯定是龍潭虎穴!”風係刺客冷靜地分析,“虛夜宮的主力,甚至可能那個‘虛空之眼’的本體,都會在那裡!”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葉知秋撫劍而立,劍意衝霄,“唯有斬破黑暗,方能見得光明。”
林夜與蘇清月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無可動搖的決心。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唯有直麵危機,才能殺出一線生機。
“調整狀態,製定計劃。”林夜的聲音恢複了冷靜,卻帶著鋼鐵般的意誌,“目標,遠古競技場!我們要在那裡,給虛夜宮和它們背後的主子,送上一份大大的‘驚喜’!”
陰影中的獠牙已然顯露,而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或許即將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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