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戰！”
林夜的聲音並不高昂，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這片虛無的門戶之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與不容置疑的堅定。
守門人那混沌麵容上的流光似乎停滯了一瞬，隨即恢複了流轉，那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善。那麼，第一擊。”
他沒有給林夜任何準備時間，那隻抬起的、籠罩在灰色袖袍中的手，看似隨意地，朝著林夜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洪流，沒有撕裂虛空的法則異象。隻有一股無形的、仿佛源自宇宙本初的“否定”意誌，如同潮水般彌漫開來！
這股意誌所過之處，萬物皆虛，萬法皆寂！林夜周身剛剛亮起的混沌道芒，在這股“否定”意誌的衝刷下，竟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光芒飛速黯淡！不僅僅是能量，連他賴以存在的空間概念，他自身堅定的道念，仿佛都要被這股意誌從根本上“否定”其存在！
這是比法則之劍的“斬斷”更加可怕的概念層麵攻擊！“斬斷”尚且承認你的存在，隻是將其分開。而這“否定”，則是從根本上抹除你存在的意義與資格！
“噗！”
林夜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徹底瓦解，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身後的道念虛影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變得極其淡薄，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林夜！”蘇清月驚呼出聲，下意識就要衝出魔龍舟。
“彆過來！”林夜猛地抬手阻止，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他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原本璀璨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血絲，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否定我的存在？我的道，源於我心！我心不滅，道即永存！”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源自靈魂深處、曆經百世輪回、對抗寂滅意誌都未曾動搖的根本道心，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即將消散的道念虛影猛然凝實了一分，雖然依舊黯淡，卻死死地抵住了那股“否定”意誌的侵蝕！
混沌道芒不再試圖與那股意誌對抗，而是如同最堅韌的礁石，任由“否定”的潮水衝刷，我自巋然不動！道芒之中，那包容萬象、演化生滅的本質被激發，仿佛在無聲地宣告：存在即是合理，混沌包容一切，包括“否定”本身！
“嗡……”
那股無形的“否定”意誌潮水，在衝刷了林夜及其道念足足十息之後，終於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
守門人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混沌的麵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夜單膝跪在虛空之中，大口地喘息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但他終究是撐下來了，憑借著一顆不朽的道心，硬生生扛住了這概念層麵的第一擊！
蘇清月和七殺在魔龍舟內看得心驚肉跳，手心全是冷汗。他們無法切身感受那“否定”意誌的恐怖，但林夜瞬間重創的景象，足以說明一切。
“不錯的道心。”守門人平淡地評價了一句，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僅僅陳述事實。“第二擊。”
他再次抬起了手。這一次，他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根手指同樣籠罩在袖袍的陰影中，看不清具體形態。
隨著他這一指的點出，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幻！
林夜發現自己不再處於那片虛無之中，而是置身於一條無邊無際、奔流不息的浩瀚長河！這長河並非由水構成，而是由無數生靈的喜怒哀樂、文明的興衰更迭、星辰的誕生與毀滅……無數的時間碎片與命運軌跡交織而成！
這是……時空與命運的長河！
而守門人那一指，仿佛化作了長河之上唯一的燈塔，又像是執掌命運的判筆，牽引著長河中一股磅礴無比、蘊含著既定軌跡的洪流，朝著林夜碾壓而來！
這股洪流，並非攻擊他的肉身或能量，而是要將他卷入那既定的命運軌跡之中，同化、消融，讓他成為這命運長河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失去自我，失去所有的可能性！
“臣服於命運，融入這長河，可得永恒之安眠。”守門人的聲音仿佛從長河的源頭傳來，帶著一種宿命的誘惑。
林夜感到自身的意識正在被拉扯，無數的畫麵湧入他的腦海——如果他當初沒有覺醒sss級異能，如果他沒能進入龍武大學，如果他在某次任務中隕落，如果他與蘇清月擦肩而過……無數種“可能”的結局，無數條既定的“命運”線，如同枷鎖般纏繞而來，要將他拖入深淵。
“命運？”林夜的神魂在長河中掙紮，發出怒吼，“我一路走來，逆天改命，打破了多少所謂的‘注定’！我的命運，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這虛幻的長河！”
“混沌開天，雷破萬法！我的路，我自己走！”
轟！
他體內那三枚紀元之心碎片仿佛感受到了他強烈的不屈意誌，第一次主動發出了共鳴！一股超脫於時空、淩駕於命運之上的微弱氣息，自碎片中彌漫而出，雖然極其稀薄，卻仿佛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林夜那即將被同化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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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那融合了虛實真意的混沌道念，再次爆發！這一次，道念不再硬抗，而是化作一葉輕舟，並非逆流而上，而是巧妙地順著命運洪流的邊緣滑行，尋找著那冥冥中屬於他自己的、獨一無二的“變數”與“生機”！
他以自身堅定的“現在”為錨點，無視過去種種遺憾，不懼未來重重迷霧，隻堅信腳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