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蔚藍色的地球,將故土的安寧與希望暫時置於身後,林夜攜蘇清月與七殺,再次踏上了征程。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並非某個具體的敵人或勢力,而是那彌漫於宇宙之間、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終極威脅——“墟”之意誌。
混沌魔龍舟在星海中無聲滑行,速度超越了光,超越了常規的空間概念,仿佛在進行著維度的跳躍。林夜立於舟首,神明級的神念以前所未有的廣度與深度蔓延開來,不再局限於一片星域,而是如同蛛網般向著宇宙的各個角落,尤其是那些規則薄弱、氣息衰敗的區域延伸、探查。
蘇清月靜立一旁,借助與林夜的靈魂共鳴以及自身準神明巔峰的修為,也能隱約感受到那彌漫在宇宙背景輻射深處的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腐朽與終結之意。七殺則如同最警惕的獵犬,感知著任何可能靠近的危險。
航行不知歲月,穿越了無數繁華的星河,也途經了諸多死寂的星域殘骸。他們看到了文明鼎盛的輝煌,也見證了世界歸墟的淒涼。越是靠近宇宙公認的、法則結構最不穩定的“邊緣”區域,那種衰敗與終結的氣息便愈發濃鬱。
終於,在穿越了一片連星光都被吞噬、隻有永恒虛無與冰冷的空間荒漠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也讓林夜三人的心神為之劇震!
這裡,仿佛已經是宇宙的“儘頭”。
前方,不再是無儘的星辰與虛空,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緩緩蠕動著的、如同活物般的“壁壘”。這壁壘並非實體,也非能量,更像是由無數破碎的法則、消亡的時空、寂滅的意識以及難以言喻的負麵概念凝聚而成的、混沌色的“漿糊”狀存在!
它隔絕了內外,仿佛宇宙在此被強行“縫合”或者“終結”。壁壘之上,流淌著汙穢的、仿佛膿液般的暗沉光彩,不斷有巨大的、如同腫瘤般的鼓包起伏不定,偶爾破裂,便會噴湧出足以湮滅星係的寂滅風暴與混亂規則!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種低沉、混亂、充滿了無儘怨毒與貪婪的“囈語”,無孔不入地滲透而來,直接響徹在神魂深處!這囈語並非任何一種已知語言,卻能讓任何聽到它的生靈本能地理解其含義——那是催促萬物走向終結、回歸虛無的瘋狂低語!
“寂滅……才是永恒……”“歸來吧……融入偉大的‘墟’……”“掙紮……毫無意義……”“秩序……是枷鎖……混亂……才是自由……”
這低語帶著強大的精神汙染,即便是蘇清月和七殺這等修為,也不得不全力運轉神力守護心神,麵色微微發白。他們終於切身感受到了,那讓無數神明都為之色變、讓紀元都走向終結的“墟”之意誌,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它並非一個具體的意識體,更像是一種彌漫的、代表了宇宙終極負麵狀態的“規則癌症”!它在不斷地侵蝕、瓦解著有序的宇宙結構,試圖將一切都拖回最初的、無意義的混沌與虛無!
“這裡……就是‘墟’的邊界?”蘇清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並非恐懼,而是源於生命本能對終極消亡的排斥。
林夜眼神凝重到了極點,他的混沌道念在此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與……一絲詭異的“親和”?混沌本就包容萬物,甚至包括這代表著終極混亂與終結的“墟”。但也正因如此,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墟”那純粹到極致的、隻為“歸無”而存在的可怕本質!
“不,這裡還不是它的核心。”林夜緩緩搖頭,神念嘗試著穿透那層蠕動著的混沌壁壘,“這隻是它力量滲透、侵蝕宇宙所形成的‘前沿陣地’,是宇宙自身規則與‘墟’之意誌對抗的最前線。”
他的神念如同最鋒利的探針,刺入了那混沌壁壘之中。
刹那間,更加龐大、更加混亂的信息洪流湧入他的感知!
他“看”到了無數破滅紀元的最後景象,聽到了億萬文明在終結時刻的絕望哀嚎,感受到了星辰寂滅、法則崩壞時釋放出的最後漣漪……無數消亡的“過去”與預示著終結的“未來”碎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信息的亂葬崗!
同時,他也感知到了宇宙自身規則在本能地抵抗著這種侵蝕。那些尚存的星係,那些蓬勃的生命,那些穩定的法則,都在散發著微弱的“秩序”之光,如同黑暗宇宙中的點點星火,頑強地對抗著無邊無際的“墟”之黑暗。
但這種抵抗,在“墟”那仿佛無窮無儘、源源不絕的侵蝕力量麵前,顯得如此微弱,如此……絕望。林夜能感覺到,宇宙的“生機”正在被緩慢而堅定地壓縮,那混沌壁壘在以一種幾乎不可察覺的速度,向著宇宙內部推進!
“按照這個速度……或許再有數個紀元,甚至更短,現存的一切,都將被徹底吞噬、同化。”林夜得出了一個令人心悸的結論。這並非危言聳聽,而是基於神明級感知與混沌大道推演出的殘酷事實。
“難道就沒有辦法阻止嗎?”七殺沉聲問道,即便以他的心誌,麵對這宇宙尺度的消亡,也感到一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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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林夜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指向那混沌壁壘的某個方向,“我能感覺到,在那裡,有一股相對‘穩定’的、與‘墟’之意誌格格不入的‘秩序’波動,雖然極其微弱,但卻堅韌地存在著。那裡,或許是某個尚未被完全侵蝕的、上個紀元的‘遺骸’,也可能是……對抗‘墟’的關鍵所在!”
他感應到的,正是完整【紀元之心】可能存在的方位!隻有凝聚了完整紀元之心,或許才能擁有與“墟”之意誌正麵抗衡,乃至扭轉這消亡進程的資格!
“我們過去!”林夜不再猶豫,操控混沌魔龍舟,化作一道堅定的流光,沿著那微弱的感應,一頭紮入了那蠕動著的、充滿危險的混沌壁壘之中!
進入壁壘的瞬間,仿佛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泥沼!狂暴的寂滅風暴、混亂的法則碎片、惡意的精神低語,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魔龍舟的護罩發出了劇烈的嗡鳴,混沌光芒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被這恐怖的環境撕碎!
蘇清月立刻展開極寒神域,輔助凍結靠近的混亂能量。七殺則化身陰影,斬斷那些無形的精神觸手。林夜則全力催動混沌心印,以自身神明級的混沌大道,強行在混亂中開辟出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艱難前行。
這裡,是連神明都可能隕落的絕地!
然而,就在他們艱難前行了不知多久,逐漸靠近那“秩序”波動源頭時,異變突生!
前方的混沌氣流猛地向兩側分開,一個龐大無比、完全由無數扭曲、痛苦、怨毒麵孔凝聚而成的“頭顱”,從壁壘深處緩緩探出!那頭顱沒有具體的五官,隻有無數張不斷哀嚎、詛咒的嘴,其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神明級彆,而且充滿了純粹的、癲狂的毀滅意念!
它是“墟”之意誌在此地孕育出的……守護者?或者說,是“墟”之力量的一種具象化體現!
“闖入者……止步……此地……歸於永恒之寂……”
無數張嘴同時開合,發出令人神魂顛倒的混亂嘶吼,一股比之前強烈千百倍的精神汙染與法則湮滅之力,如同海嘯般朝著魔龍舟拍來!
最終的障礙,已然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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