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石柱頂端的三顆骷髏頭突然齊齊墜落,墜入漩渦中瞬間被絞成碎片,卻讓漩渦的光芒愈發熾烈。
地麵的符文陣以漩渦為中心重新亮起,隻是這次流淌的不再是暗紅色液體,而是純粹的能量流,如同無數條發光的蛇,朝著漩渦中心彙聚。
隨著第一縷金色絲線從漩渦中射出,整個廣場開始劇烈晃動。
那些鏽蝕的鎖鏈從地麵掙脫,被漩渦的引力拖拽著盤旋上升,在半空組成一道旋轉的環門,環門上浮現出古老的深淵文字,翻譯過來正是“深淵裂隙核心”。
漩渦深處傳來沉悶的心跳聲,比之前守衛的心臟搏動更具壓迫感,每一次跳動都讓漩渦的光芒明暗交替,仿佛有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蘇醒。
陸沉抬頭望向漩渦中心,能隱約看到另一端的景象。
那是一片漂浮著破碎岩石的虛空,暗紅色的裂隙在虛空中縱橫交錯,裂隙深處閃爍著一雙比太陽更熾烈的橙紅火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遠超祭壇守衛的恐怖氣息正從漩渦彼端傳來,帶著毀滅與混沌的意誌,那是深淵領主阿茲莫丹的威壓。
漩渦邊緣的金色絲線突然化作一道光橋,從漩渦中心延伸至陸沉腳邊,光橋上流淌著溫暖的能量,與周圍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黑色石柱開始風化剝落,露出底下埋藏的傳送符文,這些符文與漩渦產生共鳴,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在催促著闖入者踏入下一階段的戰場。
“最終boss了嗎?”
陸沉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咒印鎖鏈在指尖躍動,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抬步踏上光橋,每走一步,身後的惡魔祭壇廣場便會崩塌一塊,當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漩渦中的刹那,整個廣場終於化為齏粉。
光橋儘頭的黑暗如潮水般漫過陸沉的視野,傳送漩渦的能量在周身形成酥麻的電流感。
當腳下傳來堅實的觸感時,他已站在一片漂浮的黑曜石平台上,深淵裂隙核心到了。
頭頂是翻湧著暗紫色雷雲的虛空,每道閃電劈落都在虛空劃出猩紅的裂痕,裂痕中流淌著粘稠如岩漿的黑暗能量。
腳下的平台僅能容納十餘人,邊緣斷裂處可見深不見底的混沌,無數破碎的岩石塊在虛空中緩緩漂浮。
最小的也有房屋大小,最大的岩塊上還插著鏽蝕的巨劍,劍身上殘留的聖光與周圍的黑暗相互噬咬,發出“滋滋”的聲響。
遠處的虛空裂隙中嵌著無數扭曲的靈魂,它們伸出蒼白的手臂徒勞地抓撓,卻被裂隙邊緣的能量撕成更細碎的光點。
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焦糊的混合氣味,呼吸間能感覺到喉嚨被細小的能量碎片劃傷,這是比惡魔祭壇廣場濃鬱百倍的毀滅氣息。
陸沉剛站穩腳跟,腳下的黑曜石突然亮起血色紋路,紋路沿著平台邊緣蔓延,與遠處最大的那塊漂浮岩塊產生共鳴。
岩塊中央的巨劍突然崩碎,無數金屬碎片在虛空聚成旋轉的風暴,風暴中心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比之前所有怪物的嘶吼加起來還要恐怖。
“渺小的凡人……竟敢踏入我的領域?”
暗紫色雷雲突然撕裂出一道橫貫天際的裂口,一隻覆蓋著熔岩鎧甲的巨手從裂口中伸出,五指落下時如五座移動的火山,每根指節都纏繞著燃燒的鎖鏈,鎖鏈末端鎖著掙紮的巨龍骨架。
巨手按在最大的岩塊上,整座岩塊瞬間崩裂,碎石中緩緩站起一尊頂天立地的身影——深淵領主阿茲莫丹。
他足有百丈高,上半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骨刺鎧甲,鎧甲縫隙中流淌著赤紅色的岩漿,每一次呼吸都從胸腔噴出三道火柱,將周圍的虛空燒成扭曲的熱浪。
頭顱是燃燒的顱骨,眼窩中跳動的不是火焰,而是兩團旋轉的黑暗星雲,星雲中心偶爾閃過猩紅的光點,仿佛在掃視整個裂隙核心。
背後的六對肉翼如同蝙蝠翅膀與熔岩的結合體,膜翼上布滿血管狀的發光紋路,扇動時帶起的狂風將遠處的漂浮岩塊吹得劇烈搖晃。
腰間懸掛著兩柄月牙形巨斧,斧刃上凝固的黑血正緩緩滴落,每滴血液落在虛空都化作一顆小型隕石,砸在陸沉腳下的平台上,激起成片的能量漣漪。
當阿茲莫丹的目光鎖定陸沉時,整個深淵裂隙核心的時間仿佛靜止了。
暗紫色雷雲停止滾動,虛空裂隙不再擴張,連那些掙紮的靈魂都瞬間噤聲。